場上的他雙手握著靈斧,靈力發出的靈光在靈斧器身上不斷流動著,一遍又一遍,他卻陷入了沉默和深思之中。
靈斧輕盈,但手握者心情沉重,靈力渾厚,但似乎不受掌控,器身始終金光燦燦,光芒不見衰退,連自己施放的靈力白光也無法壓制。
有反差又怪異,隨著他靈力輸入,漸漸的,更有一道奇怪的邪念傳來,讓他沉淪於痛苦的境界,越陷越深,難以自拔,似乎要控制住他。
所有修靈皆以為他是在檢驗,誰曾想到,他不是在檢驗靈器,也不是在控制靈器,而是陷入了控制!
片刻,他不知不覺已完全陷入其中,他雙目緊盯著那靈斧,臉帶笑意,如欣賞一個寶物一般。
但仔細看來,其表情卻極端痛苦,四肢僵硬,身體一動不動。
那兩名鬼帥以為他是在詳加揣摩,陷入了深思,雲飛奕卻是皺起了眉頭,這小子,不知死活!
他何等聰慧,又觀察細緻,早已感覺不對,這鬼士是在故意引導,這是一個陷阱!
想及此,他迅速看向另兩名鬼帥,奇怪!那鬼帥符師和丹師竟毫無動靜,觀他們臉色,仍是好奇的看著,並不像覺察到了什麼。
甚好!但不能等了,得在事情發生之前、鬼帥覺察之前趕緊……
一旦他們覺察,一切都晚了!
他急忙站出佇列,拱手躬身,又靈力發聲,大聲笑道:“哈哈!鬼帥大人,您就不要再吊胃口了,直接告訴我等這靈器品階,咱們可等不及了!煎熬啊!難受啊!”
這靈力發聲,距離遠且響亮,固然傳到了那鬼帥器師耳中。
那鬼帥器師頓時驚醒,剛怎麼回事,好像走神了,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又好像什麼也沒發生,時間也好像沒過多久啊!
迅速,他完全忘卻了,若無其事,而場內又頓時響起一片輕輕的笑聲。
“不得允許,不能言語,還四處蹦躂,誰叫你出來的?”伴隨著這一聲,鬼帥符師突然大怒,靈光浮動,幻化一掌打向雲飛奕。
那掌猛地飛來,雲飛奕立馬被打翻在地,口吐鮮血,不過他迅速翻身站起,拱手躬身稟道:“回稟鬼帥大人,小的望見靈器金光閃閃,一時情緒激動,心急求果,失禮之處,萬望饒恕!”
“滾回去!再有下次,必不輕饒!”,又一掌擊來,雲飛奕再次被打翻在地。
他又猛地翻過身來,拱手回道:“得令!”,言畢不再多言,便迅速回佇列裡去了。
自己並無煉寶之才,對這鬼帥符師來說便是毫無價值,違反了陰律,鬼帥暴怒之下,自己完全可能被隨意滅殺。
他此時雙手暗暗握拳,迅速恢復傷勢,在生死煉場之中,他早已學會了行事果決、迅猛而為。
而場上那“七七”鬼士眼中,卻傳來一道韻味極深的目光,有怒氣,有感激,也有驚訝。
鬼帥器師觀此,臉上毫無波瀾,只是暗暗盯了一眼那鬼帥符師,心中惱怒:“可是妒忌我煉器天才,不滿本帥也有好運,故意找人撒氣!”
不過,他並不想計較,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這靈器還未完全確定。
不久之後,他手指上靈光浮動,輕輕滑過靈斧,靈斧上金光漸漸衰弱,靈器威勢也頓然消失。
他終於滿臉笑容,緩緩說道:“器身堅硬又健美,外觀精緻又觸感細膩,量輕威猛,靈力渾厚,鋒刃銳而不脆……”
說著他將靈斧一下拋向空中,轉身面向所有人,身上靈光浮動,那斧便在空中自動舞動,猛烈地一頓劈砍。
那靈斧上白光流轉,耀眼奪目,更有一股強悍的靈力隨著它的舞動,陣陣傳來,震動著萬冥四周的空間。
隨後那斧沿著演武場上空極速飛舞,呼呼作響,那靈力彌散開來,直弄得萬冥耳內顫動,頭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