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鈴鐺之聲清脆,在一瞬之間便傳遍了天際,即使是身處千里之外的一眾金丹真人,都聽到了這鈴聲。就如同……這鈴鐺就在他們耳邊一般。
隨著這鈴聲的出現,空氣之中出現了短暫的凝滯,彷彿時間在此刻,被人強行定住,不允許它的流動。
原本握拳,欲要出手的尊不棄,此刻竟放棄了出手,其瞳孔微縮之間,臉上更是有難掩的錯諤,似是這即將出現之人,於他而言,也是極為震憾。
甚至在他的思考之中,此人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此地,因其已處在化道的邊緣,甚至有傳言,說此人已半步天輪,若是不出意外,十年內便能成功啟道,開天輪。
所以此人應該在化道的途中,又怎麼憑白無故來了此處。
“虛道子。”
尊不棄眼神中掩了一絲忌憚之色,他雖好鬥,卻不魯莽,對於青松這種修為在他之下的修士,他欺了便是欺了,絲亳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但面對虛道子這般人物,即將化道天輪之人,即使是在這個東正星上,面對金、王、李三家之人,都能夠成為座上賓的人物,他心中還是存了一絲忌憚之意。
只是現下這秘境之中的寶物實在太過誘人,雖然他不清楚這秘境之中有何物,但卻也不想就這樣退縮。
傳聞虛道子此人性情平和,不喜與人鬥爭,說不定自己留在此處,還能撿一口湯喝。
尊不棄眼珠一轉,腦海中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決定留在此處,先等上一段時間。
而在另一方與尊不棄對峙的幾大掌門,此刻雖不清楚他為何放下法訣,但也清楚地感覺到,在虛空中出現的那股靈力。
這股靈力中正平和,彷彿平緩的水流一般,涓涓而過,讓人由心而發感覺到一股舒適之感。但這水流平緩的表面之下,卻暗藏著波濤洶湧,似在不經意之間,便會將人捲入其中,於無聲無息之間,奪走生命。
青松眉頭緊皺,望向虛空之中。今日發生之事,於他而言,有些棘手。原本只是尊不棄,四人咬咬牙,各自拿出一些宗門底牌,也能將其擊殺,再不濟也能將其逼走。
但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尊不棄還未離開,便又來了一人,而且觀這後來之人的靈力,實力還在尊不棄之上。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看向了虛空之中,在那裡,有一個牧童倒騎著青牛緩緩而來。那牧童身高不足三尺,背上卻負著一柄比他身體還長的長劍,而他們所聽到的鈴鐺之聲,便是來自這青牛的脖頸之處。
隨著這青牛馱著牧童一步步踏著虛空而來,一股沉重如山嶽的感覺湧上眾人心頭,恍惚間,眾人在這牧童的身後,看見了一片草原。在這草原之上,每一息都有萬物生滅,形成了一股詭異的平衡。
就如同在這草原之上,是獨屬於這牧童的世界,他於此界之中,便是天意,便是結果……
“自成一界,化天意而用之……天輪!”
青松雙目瞪大,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的不可置信,他連忙散去渾身靈力,呼吸急促之間,連忙恭敬一揖,同時嘴上說道,
“靈嶽宗青松拜見前輩!”
說完,便一直保持著作揖的動作,也不起身。
若此人只是一個元嬰修士,那青松大可不必這樣,雖然恭敬,卻不至於前倨後恭。
但偏偏……此人不是元嬰,而是天輪。若將練氣築基當作是凡人與修士之間的相隔,那天輪,便是一個普通修士與真正入道的修士之間的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