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陳墨此人,韓林眯起了雙眼,讓他略微有些驚訝,此人倒不像面容上看著那般冷漠,反而面冷心熱,讓人意外得覺得他非常可靠。
韓林默默地看了一眼在火堆前療傷的陳墨,又很快收回眼神,心中想道,
“此人倒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漠視生命,只是為何,他會為了核心弟子之位,將焦陽師兄打成重傷。”
韓林目光流轉之間,卻又想起了在靈嶽宗內的焦陽。他還欠焦陽一個承諾,去詢問當年核心弟子之爭時,為何陳墨會下如此重手。
只是以他現在和陳墨之間的交情,不過萍水之交罷了,若是現在去詢問此事,說不定此人會一劍直刺而來,即使看在同為靈嶽弟子的情分上,也少不得大打出手。
陳墨與焦陽當年之事,必有隱情,只是他不得而知罷了。
“諸位同門,劉某觀那搬山宗內,矛盾橫生,領頭的兩名弟子,榮無生和萬天一之間,互有間隙,二者水火不容。”
劉洪臉色肅穆,沉穩地說道,他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似乎別有所圖。
他緊接著繼續說道,
“我靈嶽宗可以從中找到機會,嘗試去挑拔兩方的關係,坐收漁利,先將這最強的宗門給踢出秘境。”
劉洪伸出右手,在空中做了個抓握的動作,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容。
這笑容詭異,竟使他一張憨厚的臉都顯得陰冷詭異。只不過這一幕,除了一直暗暗留心於他的韓林看見,竟無其他一人看見。
劉洪的話音落下,整個木屋之內依舊無人說話,安靜得滴水可聞,畢竟這幾人都是沉默寡言之人。
好半晌,杜小梅才開口說道,
“那這件事就託付給你了。”
“是!劉某必然不會令杜師姐失望。”
劉洪抱拳一拜,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隨後便化成了一陣嚴肅之色,讓人覺得他頗為可靠。
說完之後,劉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向眾人一一拜別之後,便離開了木屋,應該是去尋其他幾宗之人商量仙人指骨的歸屬問題。
只是這個商討,到底有幾分真實的意味,那便說不清楚了。
韓林神色一動,正欲起身相隨,想看看劉洪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但就在此刻,卻見杜小梅忽然起身,其神色冰冷,恍若冰雪飄零一般,走了幾步來到韓林的身邊,淡淡地說了一句,
“隨我來,出去轉轉。”
說完,杜小梅青絲披肩,緩步從木屋中走出,只留下一道倩麗的背影,令人目眩神迷之間,隱隱有些嚮往。
韓林聽了杜小梅的話,心中一驚,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念頭,卻始終混沌,不知她在所想些什麼?
只是不管韓林在想些什麼,他的身體還是很快地跟了上去,跟在杜小梅的身後,落後大概一人的身位。
杜小梅身形搖曳,一晃之間便已來到了前方的密林,她站在密林之前,回首望向韓林,在那裡等著。
“跟上來吧。”
杜小梅淡淡開口,她的眼神雖然平靜,卻閃過一絲波瀾,就好像平靜的湖面,掠過一縷微風。
這個眼神,讓韓林莫名地想起了那天在靈嶽宗山腳處,皎潔的月光,月下的佳人,彷彿畫卷一般唯美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