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上升,已到了晌午時候,毒辣的陽光灼烤著大地,整個秘境之中都有一股燥熱之感,令人不禁心煩意亂。
韓林踩在逐漸稀疏的草地之上,他嘴唇有些乾澀,時不時地用舌頭抿上一下,保持嘴唇的溼潤。
並不是因為沒有水,而是這片草地頗有些異常,方才他沒有這種感覺,但在繼續步行了一段時間,特別是日當正午之後,他只感覺全身的水汽都在不斷地蒸發散去。不到一會兒,韓林全身的衣物已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沾在身上,令他心中多了些不適之感。
就彷彿有什麼蟲物在自己身後吮吸,只是當他認真去觸控之時,卻什麼也沒有摸到,只得作罷。
轟!
韓林跌跌撞撞地,在這草地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終於,他好似體力不支,在為自己擦汗的時候,腳下一軟,重重地摔倒在地,發出轟鳴之聲。
“該死!”
韓林牙關緊咬,豆大的汗珠一滴滴地掉落,落在草地之上,他眼神恍惚,此刻天與地的距離越來越近,好似要融成一團。
天上發出光亮的,那團巨大的火球,好似要墜落一般,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伸出右手,努力地想要將那團火球抓在手中,抓在手中……
韓林只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好似灼燒一般,灼得他渾身筋絡生痛。
終於,他眼前一黑,那隻不甘心的右手終究落下,好似他那顆永不甘於平凡的心,永遠地落下,沉重地離去。
數息之後,韓林的鼻息漸弱,漸漸的,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他全身的生機銳減,起伏的胸膛歸於平靜。
微風輕輕捲起沙塵,拂過韓林的身體,但是韓林紋絲不動,宛若一具屍體。
在這秘境之內,或許用不了數月時間,他就會化為一具白骨,成為這青青之草的肥料,或許這就是修行之人的宿命。
吱!吱!
一隻食靈獸自虛空中散出身形,一雙銳利的牙齒直接破入韓林的手臂的脈門處,鮮紅的血液頓時汩汩而出,血流如注。
吱!吱!
食靈獸潔白的牙齒沾了血跡,頓時手舞足蹈,歡欣跳躍,正欲在下嘴咬上一口。
忽然,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雙伶俐的眼睛裡佈滿了慌亂之色,連忙蹦跳著,隱去身形離開,連眼前的血食都顧不上……
風依舊靜謐,安靜祥和的,好似靈嶽峰上有月的夜晚,讓人覺得舒服,想就此安然睡去。
片刻之後,韓林的背上忽然鼓起了一個大包,那包不過拳頭大小,卻在不停地移動,好似這包裡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一般。
嘶!
一陣輕微的布帛撕裂之聲,好似毒蛇吐信,韓林身後的衣物竟被撕裂,一個前部長著大角,狀若甲蟲的蟲子從那裡爬出。
這甲蟲生有八隻細足,足上還有細小的倒鉤,狹長的口器泛著冰冷的光芒,讓人看一眼都會心生寒意。
此刻,這甲蟲從韓林的後背中爬出,在韓林的背上開了個拳頭大小的血洞,令其血肉模糊之間,又略顯猙獰恐怖。
這甲蟲振翅飛出,圍著韓林的身體繞了一圈,好似一個獵人,在打量自己的獵物。
終於,它好似找到了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一柄利箭一般,朝著韓林的口中衝去。
下一刻,一張大手將這飛出的甲蟲一把抓住,死死的攥在手裡,任憑它發出嗡嗡的聲音,在手中東奔西走。
韓林乾枯的聲音響起,好似冢中枯骨一般,兩根白骨摩擦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