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沒有再開口,此刻他沉默不語,雖心中已是驚濤駭浪,但臉上依舊風平浪靜的模樣。
他只是轉身看著一言不發,好似木雕一般的焦陽,片刻之後,他走到焦陽的面前,將手中的那縷黑髮放在焦陽身前。
撲通一聲,韓林閉上雙目,直接跪在了面無表情的焦陽身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濺起了滿地的泥濘。
咚!咚!
韓林閉著雙眼,一連磕了三個響頭。磕完之後,他望著沉默的焦陽,自身也好似遺忘了如何說話一般,就這樣靜靜地跪著。
韓林心思機敏,在昨日遍尋羅升而不得的情況下,便已有了猜測:
羅升在這宗門內並無仇敵,畢竟他從未有離開過焦陽的身邊。所以只有可能是遭受了池魚之災,受了焦陽或者是韓林的牽連。
而焦陽在靈嶽宗內只有一個仇敵,那就是核心弟子陳墨。但是這麼多年陳墨都沒有對焦陽出手,不可能在秘境即將出世之前忽然出事,招惹是非。
所以這樣算下來,只剩下一種可能了,也就是說,這人是衝著韓林而來的。
“核心弟子金志飛,以及這個叫李寒的內門弟子。”
韓林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羅升是他的好友,韓林即使是拼上這條性命也要為他報仇。
反正韓林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徹底從靈嶽宗脫離而出,到時候不管殺沒殺靈嶽宗的弟子,都會被靈嶽宗所追殺。
他韓林若是不殺了這個叫李寒的混蛋,誓不為人。
兩人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動作,韓林跪著,焦陽呆坐著,眼中無一縷光芒,好似行屍走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焦陽龐大的身體忽然動了一下,他緩緩伸出手掌,將韓林掌心的黑色頭髮拿了過來,一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彷彿透過這縷黑髮,就看到了那個往日裡經常圍著自己轉的小童。
他會在自己傷心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給自己送飯;他會在自己黯然的時候,故意地逗自己,讓自己開心。
羅升不是自己的親人,卻已經勝過了親人的存在。在這個偌大的靈嶽宗內,除了羅升以外,就只有韓林還能說上幾句話。
焦陽忽然咧嘴一笑,眼中卻突然多了一滴晶瑩的淚水。啪嗒一聲,這滴淚水滾到了大地上,瞬間消失。
他忽然仰天長嘯一聲,這聲音碎石分金,衝破雲霄,好似有無窮無盡的怒火。
轟!
焦陽一拳擂在了大地上,在這地上打出了一個小坑。
轟轟轟轟轟!
他又連續轟了幾拳,一拳比一拳狠,打得他皮開肉綻,整個手已經血肉模糊,韓林甚至聽到了焦陽手掌骨裂的聲音。
但是焦陽絲毫不在意,他惡狠狠地出拳,好似眼前便是自己的仇敵,自己的每一拳都是轟擊在了那人的身上。
“師兄……”
韓林輕輕地喚了一聲,但是焦陽充耳不聞,依舊自顧自地捶擊著眼前的大地。只是以他如今練氣一層的修為,這樣做無疑只是在傷害自己。
“師兄!”
韓林怒吼一聲,他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來到焦陽身前,施展靈力,將焦陽的拳頭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