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起來,三人都還是精力充沛的樣子,羅升昨夜睡的極好,縱使昨晚發生了骨魅這種事,也依舊沒能吵醒他。
而韓林則沒有那麼幸運了,昨夜骨魅消散後,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思來想去便決定在心裡默唸赤靈訣。
“何為道,何可為道。莽莽榛榛,蒼茫難尋……”
一番默唸之後,韓林只覺得內心無限舒暢,整個人如同昇華了一般,縱使一夜沒有休息,也覺得神清氣爽,並無其他異樣的感覺。
“喝水。”
焦陽見韓林醒來,將一個葫蘆扔到了他手上,葫蘆裡滿滿的都是水,一搖晃便發出咚咚的聲音。
修為高深的修士自然是可以辟穀,終生不飲不食,只靠吸取靈氣便能維持身體所需。但韓林只是一個普通的練氣一層小修士,做不到這樣,所以每天飲食是必須的。
“喝完水之後,再休息一下。”
焦陽抓起一把泥土,用手指捻了捻,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心中掐算了一下時間,
“大概再要三個時辰,就是一天中陽氣最濃的時候,到那個時候,四翅蜈蚣必然會隱藏在石板下,也就是我們進入黑風谷內的最佳時機。”
“這黑風谷中還有一些兇猛的野獸,到時候就需要小羅來跟它們交涉一下,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一旦有了血腥味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了,焦師兄。”
小羅點頭,一臉正色地回答道。這也是焦陽要帶上他的原因,羅升能與飛禽走獸對話,自然能使這次任務輕鬆許多。
畢竟黑風谷中可不僅僅只有四翅蜈蚣這種異蟲,還有一些嗜血而來的異獸,有些異獸甚至堪比練氣五六層的修士,這些對他們來說可是致命的。
韓林也點頭稱是,他是個善於聽取別人意見的人,而且焦陽也算是老江湖,經驗自然比他這個初入修真界的書生豐富。
“韓師弟還沒有學什麼法術吧?”
焦陽看著韓林,突然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韓林點了點頭,他修行不過兩月,行為不過練氣一層,而且還只是一個雜役弟子,又怎麼可能習得法術。
“那正好,師兄這裡有一門普通法術,叫火球術,雖然名字不是很好聽,但威力尚且可觀,而且對靈力的消耗也不是很高。”
“更為關鍵的是火焰比較剋制毒蟲異獸,師弟若是能在三個時辰內學習,到時候在黑風谷內也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焦陽說完,右手在虛空中一握,一團拳頭大的火球便漂浮在空中,那火球熊熊燃燒,高溫甚至將四周的空氣都燙的微微卷曲。
“師弟,法不可言傳,只可意會,只看你悟得到嗎?”
韓林屏息凝神,靜心去觀察焦陽的每一個動作,他閉上眼睛,如一座木雕一般一動不動,焦陽施展法術的過程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掐訣的動作,靈力的運轉,一絲一毫……
“師弟,”
焦陽見韓林呆立在原地,似乎是在苦惱,立刻開口勸道,
“這火球術也不簡單,當年師兄也是花了三!”
焦陽後面那個天字還沒從嘴裡吐出來,卻見韓林雙眼一睜,目光凝滯,他伸出右手,一道小小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火球懸浮在上面。
焦陽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廝是什麼妖孽,以焦爺當年的天分,都用了三天的時間,這廝,蒼天何其不公!”
“師兄說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