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韓林誇張,而是此人真的彷彿一座小山一般,魁梧的體格,結實的臂膀,他的小臂就有韓林的大腿那麼粗,而且最為奇特的是,這麼雄壯的男人,卻長著一張嬌小的臉蛋,看上去一點兒也不相稱。
這人一出來,先是不耐煩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待他看見了杜小梅,立刻如變臉一般,小眼睛眯進了肉裡,活像一隻甲蟲,笑的極其燦爛。
“原來是您啊,杜師姐,稀客稀客,歡迎歡迎。”
“要不去裡面坐坐,師弟給您泡杯茶喝。”
這胖子的那張臉諂媚的都快滴出水來了,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讓韓林止不住的笑出聲來。
這笑聲一出,那胖子才注意到韓林,他先是愣了一下,忽然又像是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了一縷意味不明的淺笑,一會兒盯著韓林,一會兒又看著杜小梅。
“休要多想,這是我遠房表弟,今日突然來投奔於我,我便安排他在此做一個雜役弟子。”
杜小梅雖然不甚瞭解這胖子在想些什麼,但她卻無比厭惡這人的眼神,以及這人說話的語氣,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她一向不喜。不過這次是為了韓林這個救命恩人而來,一因還一果,縱使她萬般不喜,也得來讓焦陽照顧一二。
“原來是杜師姐的表弟,也是貴客,也是貴客。”
焦陽立刻上前,一把抓住韓林的手臂,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口雪白的牙齒一覽無餘。
韓林只感覺一陣狂風襲來,巨大的陰影將他籠罩,那雙肉手就像鐵環一樣將他牢牢鎖住,讓他無論怎樣用力都無法掙脫。
韓林扯著自己手臂想要掙脫的同時,焦陽也在心底暗自腹誹道,
“整個靈嶽宗上上下下,誰不知道你杜小梅是一個孤兒,自幼被紫雲真人收留。遠房表弟,我呸,是情郎才對吧。”
“不過若此人是杜小梅的情郎,那我倒是要與此人交好才行,杜小梅絕對不會讓他的情郎長留雜役弟子處,說不得她還能說動紫雲真人收此人為徒,到那時他便魚越龍門,我也有一絲香火情。”
焦陽一雙眼睛轉的滴溜圓,想到此處,他更是情不自禁抱住了韓林,讓韓林喘不氣來,好在片刻之後他就放開了韓林,不然韓林今日怕是要命喪於此。
“焦陽,你是這雜役弟子的總管事,我這遠房表弟便望你多多照顧。”
杜小梅冷聲道,絲毫也不見客氣。
只不過焦陽也不惱,他笑呵呵地說道,
“既然是杜師姐的表弟,那便是我的親人,他到了我這雜役弟子處,便如回了家一般。”
“您放心,這活兒我是一點也不會讓他做,修行的資源也斷然不會少。”
“不!要乾的活還是讓他幹,既然入了雜役弟子處,那規矩便斷然不能破。”
杜小梅皺了皺眉頭,她做風一向正派,極看不起這種鑽營之事,在她看來,既然到了地方,那就得遵守規矩。
“好,師姐教訓的極是,焦某深感羞愧,從今以後必要肅清這雜役弟子處的風氣,杜絕走後門的現象。”
焦陽一臉正氣的說道,就好像剛才說出那番話的人並不是他。
“如此,那我便安心將這表弟託付給你了。”
杜小梅眉頭漸舒,似是信了這廝的話,只見她轉身對韓林說道,
“如此,你便安心在此地修煉,有時間我再來看你。”
說罷,杜小梅馭起飛劍,化作一道遁光瀟灑離去,只留下一道背影……
韓林豔羨地看著杜小梅的身影,縱使已經坐過一次飛劍,但韓林依舊覺得御劍飛行是一件令人嚮往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