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內心深處的情緒在釋放,這傷感的一幕硬是楊銳心智剛毅,也隱約有點發酸。
很不好受!
不過,楊銳並沒有說話,也沒有去幫著擦眼淚,只是靜靜的等著。
因為他知道,有的人傷心時需要人去安慰,而有的人則不同,他們經歷過一些事,性格比常人要堅強許多,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兩人四目相對,沒有任何的表情,很安靜,彷彿空氣都被凝固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夏楠如喃喃自語般的說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們來之前。”楊銳直接說了實話。
夏楠沒有再問,而是木訥的站起身來,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在院子中左右亂竄了幾圈,靠在牆角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埋在了膝蓋上。
楊銳怕她受到刺激,做出什麼傻事,連忙起身跟在她的身後。
“啊——”
突然,夏楠放開手狠狠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壓著嗓門如受傷的野獸低嚎了一聲。
儘管眼淚一直在流淌,可她依舊沒有哭泣!
看得出,她是一個極其堅強的女人,根本不像一個在都市生活的女人,就這一點相比起來,就算是相位元種兵也不遑多讓。
也就是這個時候,楊銳開始理解這個女人,為什麼之前會如此倔強了。
內心堅強的人,他的意志自然很難被外界動搖!
“你知道嗎?”
夏楠強壓自己的情緒,傷感的說道:“我的先生和我的孩子,也是死在像今天這樣的大巴上。”
可說到這,丈夫和孩子離去的鏡頭,在她的腦海中閃爍,原本就在勉強支撐的夏楠,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波動,捂住臉埋頭痛哭了起來。
楊銳伸了伸手,又止住了!
作為一名鐵血硬漢的特種兵,要是去去戰場殺敵,他頭皮都不帶皺,可是面對一個女人,他還真不知道怎麼安慰。
或許是壓在心裡太久,愈積愈強,再也抑制不住,夏楠一邊嗚咽出聲,一邊斷斷續續的說道:“在零五年的時候……零五年的倫敦炸彈襲擊的時候……警察後來找我說,什麼都沒有剩下,只剩下一個小小的……斷成兩截的手鍊。”
吸了一口鼻子,夏楠臉上泛起痛恨,咬牙切齒的說道:“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決定了要跟和恐怖分子幹到低,我什麼都不怕,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可是……我最怕的就是今天這樣的沒有辦法,阿布是為了我死的,其實我誰都保護不了……”
這種年輕喪夫,黑髮送子的痛苦,楊銳能夠從她這些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感受到。
他沒有去打斷,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做個聽者。
……
十分鐘後!
徐宏聯絡完臨沂號返回,向楊銳說道:“艦長已經給了回覆,我們唯一的支援是政府軍可以安排一架直升機,協助我們進行撤離,但是具體時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