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恆自來相信姜暖和顧洛,只是這會子胃裡還膩膩的,也就提不起多大的興趣。
不過聽顧洛說起,由不得好奇,“難道你還跟宮裡的御廚學過做菜?”
花氏眼睛一亮,也忘記了才剛她才對花恆橫眉立眼的,立時接話道,“顧家的確有一輩是御廚出身家裡是顯貴,有好幾個姑奶奶都進了宮,想必 對宮裡的菜式熟悉的很,咱們尋常百姓可是難得一見啊。”
顧洛咯咯笑了,解釋道,“伯母說的是,我的大姨嫁了前朝太后的遠房侄兒,宮裡每年六月十五,都要吃一道叫做‘薑糖’的菜,以紀念祖宗鐵 血戎馬的辛苦創業歷程,太后嘴刁的很,嫌本來的菜式太素淡,親自將這菜式改良過了,有一年,我的大姨隨同郡王一道進宮,受到了太后的召見,並被賞了這道‘薑糖’。
大姨沒捨得吃,偷偷帶給了孃家,郡王極喜歡我大姨,見大姨如此,便求了太后,專門賞賜了一份薑糖到顧家。
據我爹爹說,好吃的不得了,後來,前朝敗落,我爹爹有幸遇到了當年給太后做點心的師傅,他是做宮廷薑糖的高手,正巧無處落腳,我爹爹了他到我們家生活,還給我們做菜。
我幼時頑皮,總是纏著師傅,所幸學了幾招,這宮廷薑糖,可是我拿手!”
顧洛得意的揚頭,故意吸引花恆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花恆臉上劃過一抹亮色,喃喃道,“前朝太后親自擬定的啊?那得是多好吃?”
一面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花氏也發現了顧洛的意圖,瞧見花恆嘴饞的模樣,真是哭笑不得,故意熱情道,“對呀,這麼精貴的東西,本該勞煩洛兒給我們解解饞的,可是花恆不想吃。”
花氏可惜的搖了搖頭,轉而又一喜,“洛兒,要不你做了,我們自己吃好了,我讓廚子單獨給花恆做••••”
“哎哎誰說我不想吃啊!!”
花恆一急,見母親有意要撇開自己,慌的拉住姜暖的手不放,“顧洛我吃我吃!!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也要吃你做的薑糖!!”
花氏和顧洛對了眼色,如釋重負,面上卻還繃著,“你不是什麼都不吃??算了,你還是好好養著,娘明兒再換個大夫給你來瞧瞧可好??”
“我不我不!!我就要顧洛做的薑糖!!”
顧洛被花恆搖晃的一陣頭暈,趕忙扶了花恆的手笑著應了,出了房間。
這會子還早,做薑糖需要現成新鮮的材料,花氏要跟著姜暖一塊兒去買菜,唬的姜暖直搖頭,“哪兒能讓你去呢,阿孃陪我出去轉了好幾次,去菜市場我還是不會走丟的,您就放心在家裡等著便是。”
花氏心裡越發的舒心,痛快道,“成!那叫曉曉陪你去,幫著你提提菜籃子什麼的,那丫頭活泛的很,砍價可是一手,你帶著她去,保準不吃虧!”
花氏朝著她擠了擠眼睛,一面回頭叫了曉曉上來,待姜暖換了衣服,二人便出了門。
花氏公館原是在市區,向東向西皆有一個菜市場,曉曉領了姜暖去了東面稍遠的菜市場,據她說那裡的菜比較新鮮,品種也多。
二人買齊了鴿子肉,豬肉,雞肉,以及各種零碎蔬菜,又去藥店買了甘草陳皮和烏梅,總算是買齊了做薑糖所需的食材。
一看錶,才下午三點半,時間還早,姜暖心裡默算著回家做菜熬湯的時間,差不多等沈顏說今天要到蘇州,進了門,剛好能開飯。
正想著,曉曉忽的一叫,拍了拍腦袋,“哎呀,瞧我這記性,老夫人有件旗袍拿去改樣子,都放了兩天了,我忘記取了!!”
曉曉尷尬的咧了咧嘴。虧得小姐這兩天不舒服,那可是老夫人最喜歡的旗袍!!
姜暖好笑的抿了抿唇,看了看四周,不遠處有個蓮香樓,好似是喝茶的地兒,便一手接了曉曉手裡的布包道,“你快去快回,那,我在元福堂喝茶等你,走了好久,我也累了,”
一面說著,一面裝作疲累的扭了扭脖子。
曉曉臉上一喜,脆生生的應了,“我送小姐過去!”
一面爽利的接過姜暖手裡的大包小包,轉身就蓮香樓去,跟花氏風風火火的性子像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