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來不是為了我...還不如趕他回北都去找他新婚的女皇夜夜笙歌去。”
師祖正坐,又將腿架了起來,聲音淡淡然,但明顯能嗅到幾分幽怨的味道。
“先前還不是淺允妹妹淺允妹妹的喊?現在人做了正宮,師姐怎麼就跟...”
素素話說了一半,就被她狠狠剮了一眼。
“素素你知道若是小玉敢說這話該禁閉幾個月麼?”
“就知道使這權利...若有這一半坦率就好哩~再說了,我一開始就沒說他是誰呀,怎麼就知道是陸清遠了?到底是誰心心念念個不停?”
素素嘻嘻笑道。
“咯嘣——”窗邊一朵冰花忽然崩開了個口子。
是夜。
陸清遠甩了甩逐鹿,淅淅瀝瀝的血珠散入不淺的積雪裡,燙出幾絲白氣。
陸清遠才是緩了口氣,坐在勉強露出半個的石頭上,前面是一條蟒,夜已深了,他卻根本不能靜修。
而且離嵐山還遠著,這裡有蛇,就不是嵐山。
嵐山不是無蛇,只是蛇不敢往嵐山去,這終年極寒,蛇不喜才是,未曾想到是這般多的。
才幾個時辰,已是好些條數了,雪風太大,還生不起火來,只能食生的,所幸雪映著月光,周遭藉著源氣也能看清,只是消耗比平時大了些。
陸清遠便也沒想著原地熬過整夜,稍作休息又是踏上行路,冒著風雪的確危險,但也總比作冰雕強幾分。
早知如此應當等到盛夏再往雪域的,那時候應是少見的小雪了,美不勝收不要說,還不用使多少氣力。
不過已至雪域也就不談什麼回不回去了,就當是莫耽誤了那妮子掌權,才為新帝,還是第一任女帝,北都可是有得她忙了。
陸清遠抱了抱手臂,撥出口白氣,在這雪域的夜裡,想做到閒庭信步對現在的他來說幾乎是難於上青天。
他又掏出那紙地圖來,幸好提前找蘇淺允尋了份,不然在這滿眼白茫中是要迷失的,憑著記憶加上地圖總歸是保險多了。
不然若是誤闖了雪域深處的險地,那可就不是好走的了。
冰雪砸落在臉上幾分生疼,陸清遠盤算著源氣存量,還能熬幾個時辰,嵐山位於雪域偏中,並不太深,但也是要不少時日的,若是找不到能歇歇腳的處所,還真是不好趕路。
愈是如此便愈是不能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