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唄,打了也不怕,我都能兜著,何況等等上報了父王,你還是大功臣,這點小差錯那西疆王爺跳腳也沒用。”
蘇淺允努努嘴,能不見就不見,她是很反感這種莫名其妙的什麼少王爺,什麼國的王儲之類的。
“你說的。”陸清遠點頭。
“但也不能直接就斬了,那事情就大條了,雖然我也很煩這種人就是了。”蘇淺允想了想還是得叮囑,她從沒見過陸清遠什麼時候是因為手上血腥才皺眉的。
“依你,也未必打起來。”陸清遠愣了一下,緩聲道,推門出去。
“嘿嘿。”蘇淺允趴倒在寢宮裡,還撲騰兩下腿,莫名欣喜悅然而生。
殿外飛雪。
“你是什麼人?怎麼在淺允殿下寢宮裡?”咬牙切齒的聲音隨著他身影步出燕回殿傳入陸清遠耳裡。
他才抬眼望向這個人,衣冠倒是堂堂,稱得上有些俊秀,只是修為低得很,才三段,約莫二十五六了,身子骨看上去也羸弱,那著衣上舞爪的蟒龍怎的穿在他身上與蚯蚓無二?
身旁其親衛給他打著把油紙傘,腰桿筆挺。
“見過西疆少王爺。”陸清遠早早換了劍宗長袍,戴了假鬍鬚,遙遙一禮,是有幾分歷世感,“小人不過是殿下的書房先生時常給殿下研墨罷了,今朝也是一如既往,還請王爺莫多猜疑了。”
少王爺聽得此話才是放下些凶神惡煞的面目,又急切開口問道:“前些日子聽聞淺允殿下深夜裡寢宮還留了男人?此事真假?”
可問完又有些後悔,一文房先生而已,怎會知道這內幕?旋即剛想嘆氣放他走,就見這先生把著羽扇,略有所思,但似乎又欲言又止。
這小王爺哪能不懂,連忙催促了聲親衛,掏出張銀票塞陸清遠手裡,“先生若是明瞭,不如快快道來!”
陸清遠瞥了眼,是張百兩的,差不多是十萬文銅錢,出手很闊綽了,便清清嗓子低聲道:“那夜有男人進了殿下寢宮確有此事,不過發生了什麼亦或是他是誰這就不得而知了...”
說到這,少王爺臉色變了變,這不是說了與沒事沒什麼區別麼?
“但是,我知道最近北都有一公子與殿下走得甚是近。”這先生又道,總感覺有點兒賊眉鼠眼的。
“快說快說!”小王爺又給他塞了張百兩銀票,催促道。
“便是那秦家赫赫有名的秦少主,秦有斬了!這些日子聽聞秦家外舵的舵主都趕來燕安交貢,王爺若是不相信大可問問任一舵主。”
陸清遠將兩張銀票揣進袖子裡,朝他笑道。
“如此!”少王爺眼眸閃動,目光中有幾分超脫年齡的狠厲。“近年來秦家也的確有些目無王法了,回頭就稟報父上。”
“那就就此別過了,先生。”少王爺回了個禮,火急火燎又往回走。
燕回殿內。
“哈哈哈哈哈!清遠,你真壞啊!”蘇淺允笑得捂著肚子在偌大寢宮床榻上打滾,“什麼口角都沒發生不說,甚至還騙了他二十萬,還拱了火。一石三鳥不是?”
“是了。”陸清遠也打個哈哈,“幾時去見咱父王?”他又道。
“哼哼哼!還沒到用咱的時候呢!”蘇淺允歪過腦袋來,倒是笑嘻嘻,“父王是卯時上早朝的,現在是辰時未過半,去御書房正合適。”
“煩請公主殿下帶路。”陸清遠起身行禮,被蘇淺允笑著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