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主之子比之秦有斬大了五六歲,當即便要按家規處罰——剁去一根手指。
但秦有斬劍法了得,非但不從還傷了他,最後秦堂風趕回,算是個不愉快。
陸清遠略思量,秦堂風記不記得不好說,那秦家小子興許記得牢,都敢要剁秦少主手指的人,怎會不記仇?
陸清遠揮揮手,將羊皮紙燒成灰燼。
不過那時秦有斬也沒有生事,也算是各退一步。
陸清遠邊思量邊前行,鑽進林子裡,他聽見有“咔嚓——”聲。
旋即便是寒光一閃,陸清遠急步後撤,靈覺全開消耗不小,想來也沒有人冒雪守株待兔,他早收了,還好眼下反應不算慢。
三把鋼刀,一個八段,兩個七段。
“何方來者?”陸清遠冷聲。
“前段時候,幾個毛頭娃娃在外劫過你的道,你小子忘了?”八段聳聳肩,翻了個白眼。
原來是那一班人馬的上頭,陸清遠沒搭理,手指搭上逐鹿劍柄,靈覺四散,周遭除了他們三個以外沒有人息。
“奇偶道?”陸清遠忽然想到那一波劫道的變故。
“哈哈,小東西腦子倒是轉的不慢,你這副皮囊帶回去給上頭,也算是不小收穫了。”那漢子大笑。
笑聲還沒完,霎時間便是三刀齊齊斬落,“鐺鐺鐺——”陸清遠手上逐鹿振鳴,一連串響動。
“果然不止表面這點兒門道,我就說老六他們怎麼忽然全栽了?原來是遇上個藏藏掖掖的正道。”大漢身旁瘦小男子作聲,聲音聽來怪尖銳的。
“阿武,你也別留手了,速速殺了,皮囊破損修修補補就是,莫要讓秦家人發覺了。”另一七段對著那高大漢子說。
“事到如今你們該不會還以為這小子是秦家人吧?”那大漢不緊不慢,大刀時而橫劈時而豎斬,仍有餘力。
“這秦家小子能輕輕鬆鬆和炎覆門談生意?我倒是不信了!冒牌貨而已!只怕這炎覆門手伸不進來救人!”
他突然猛刺,刀風炸響,有排山倒海之勢。
“哐嗆——”逐鹿上傳來脆響,陸清遠眉頭皺了皺,對付八段不算太麻煩,他現在一招都沒使,但要全部誅殺還是麻煩,他現在說出瞭如此有威脅的言論那就更是不能讓他逃出去。
況且奇偶道,奇偶道,講的是一手奇偶,他們幾個既然混進了北都那豈會空著手來?
人偶是不好處理的東西,誰知他們剛剛的交談是作真作假,說不好是暗地裡扯線。
陸清遠靈覺探回自身,貼衣藏著的暗器不少,也算是多了幾分底氣。
三人也默不作聲,腳步齊齊趕上陸清遠,三把刀或長或短迎上,出刀剎那又變地如同玉石崩頹的四散。
陸清遠心中輕念,雲煙觸動,他身影翻騰出兩丈,煙塵四起,他藏身其中調整內息,三人但凡一齊出手就比之一般對勢強上不少,默契奇高。
默契極佳的人陸清遠不是沒有接觸過,但他們往往都是同胞中的兄弟,眼前幾人怎麼看怎麼不相似。
陸清遠忽然生出個可怕的念頭,面前這三個傢伙會不會是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