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是個立在陸內海上的城,但說是海就小了些,所以以江為名,仲夏時遊覽者居多,入了冬也有垂釣,更有修道者。
不過江城一年四季都不會結冰,冬季雨雪多些,雖是比不上嵐山那種雪聖地,但也對於水修極佳,對於巳巳來說也是好地方。
“哇——”饒是遠遠就看到了江城真立在它面前,巳巳還是忍不住大呼起來,心裡忍不住想墜進去的衝動,回頭看看陸清遠。
“去吧。”陸清遠揮揮手,歧城也好一路過來也好,她也沒下過水,現在看到這麼大一個水中城,又怎麼忍得住。
小妮子“嘭——”地入水,化作那隻瑩藍巳魚,不知怎的,反而顯得嬌小了不少。“我帶哥哥進城呀,快上來。”她說著,甩甩尾巴。
陸清遠望望岸邊停著船家,不過有些遠,幸虧地方挑的好,不然以這妮子的性子,多半會當著人化原形,這些船伕也不是什麼修道者,到時候嚇壞了直呼妖怪不也麻煩。
巳巳身上不是魚的那種滑膩感,反而是說不上來的柔順,說實話,舒服得很,還帶著點兒清香。
陸清遠白衣勝雪,負著逐鹿,坐下巳魚,幾分道意,若是旁人見了巳魚開口說不好還真以為是仙人乘鯉。
巳巳帶著陸清遠遊了好兩圈,速度奇快,短短几刻鐘就遊了整個江城外江,免得人起意生怪,陸清遠一直使著雲煙。
周圍人都以為落雪到一半起了霧也沒多想,陸清遠就混進了江城,各處街道都是水流江海,各色小舟大船橫行,一些僻靜處垂釣攀談的老者不算少,想找個人少的地方落腳還真沒那麼容易。
“哥哥在尋糖葫蘆?”巳巳問。
“找個地方不被別人發現上岸,巳巳忽然化人不要把他們嚇壞了?”陸清遠解釋道,這小傢伙淨知道吃。
“才怪嘞,清遠哥哥和忘辭見到我的時候也沒嚇壞呀。還說好好修煉喜歡說不準能作人形呢。”巳巳吐了個泡泡,接著說,“清遠哥哥要是想不被發現就早點說呀,巳巳有合適的方法哦。”
還不待陸清遠說什麼,巳巳周圍的江水開始搖擺起伏,化作了幾面水牆,旁邊還有人在說笑,但他們彷彿渾然不知,陸清遠前腳才落地,巳巳就變作了人形,怪的是衣裳完整,也不沾半點水,然後她從口袋裡抽出輕紗乖乖戴在遮了臉。
“若是有這本事,何須戴輕紗?”陸清遠頗好笑。
“這是固定範圍的,而且在水裡才行,清遠哥哥,笨!”能透過輕紗看到巳巳嘟嘟嘴,小手指指陸清遠。
“好好好。”陸清遠摸摸她頭,多有幾分寵溺,跨出水牆。
一旁行路的也好,交談的也好,彷彿根本沒有感到不對,有抬眼看他們兩人的卻沒什麼古怪表情,想來應該也是巳巳的招式原因。
雖然下著小雪,但江城的氣候總感覺溫暖些,快傍晚了行人也不趕著歸家,橋上閒閒散散的,或是三三兩兩的船漂著,找個賣糖葫蘆的還真不好找,但這妮子嚷地厲害,陸清遠眼尖才逮住個小販。
乾坤袋裡摸摸,乾脆給了他一兩黃金整個收走了也好給巳巳留個念想。小販自然是樂得,就差三叩九拜了,向陸清遠這個闊公子不斷道謝。
月亮漸漸爬上來了,身邊小妮子眼巴巴的盯著這一串的最後一顆,半晌才輕輕舔舐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