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允一驚,但眼下不容她多思量,眼瞅著劍勢已要斬出,若出似要分天地,忽然她似是靠入溫暖懷抱,招式一瞬斷了,猛地噴出殷殷鮮血。
“陸...清遠...你幹嘛...”
蘇淺允回頭看,竟然是陸清遠打斷了她,又虛弱,但看他眼底清明,生也生不起氣來。
“下次不要莽撞,做事看仔細些,免得著了道。”
陸清遠說著,快速止住她潰散的源氣。
陸清遠伸手撫她娥首,“沒事吧?”他問。
蘇淺允正想回答一下見到他手上全是鮮血,“你要不要緊,怎麼全是血?!”
她心頭一緊,氣息又有些慌亂,才想起那兩惡賊還活著。
她側目一眼,見逐鹿出鞘,青鋒閃動如雷,倒是那倆惡賊節節敗退,蘇淺允再看先前那女孩,果然有問題。
先前大喊的時候,這女孩頓時出動,被陸清遠打落,一滴血都沒露出,落地摔倒的地方顯出線來,原來先前看她像個瓷娃娃又除了恐懼無其他情緒,是因為那女孩完完全全就是個人偶!
這場劫道,原原本本就是個圈套!
騙的就是蘇淺允這種正義之士,世道早變了,若是今天沒有陸清遠,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她躲在陸清遠懷裡,還有些瑟瑟發抖,也許是脫力。
陸清遠劍尖所指,逐鹿連斬,那幾輛馬車上寶貴的貨物居然是一堆稻草,連這不斷顫慄的家僕都全是人偶假制的,計謀全被看破,劫道所有賊人全然慌了,快要鳥作魚散。
兩領頭賊人見不能及時拿下,圈套也沒了,無心戀戰,隨意擋了兩下,便大喝:“撤!他媽的正道狗,最好以後祈禱自己永遠不要出境線!”
眼瞅著那群賊人要上馬撤了,懷裡蘇淺允忽然扯了扯陸清遠衣袖,他輕嘆,手握逐鹿,似要天地變色。
蘇淺允輕輕飄落,望著那少年,逐鹿發出盈盈白芒,劍身一符字高亮,“千荒散盡。”
她聽見輕念。
天穹之中轟然裂變,風雷交加,那些小賊都明白這少年的不平凡,這次是徹徹底底栽了,只曉得逃亡,連回頭都不敢。
蘇淺允看到了,極大的劍芒出現在空中,捲雲附電,把她這十來年見過的聲稱最強招式秒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那劍芒轟然斬下,整個地面都在顫鳴,光芒耀世,蘇淺允的實力居然連眼眸都睜不開,過了半晌,耳邊傳來微風,她眸中倒映著難以置信的光景,整整兩裡地全部湮滅,風只能捲起煙塵。
“太強了!”
蘇淺允徹底折服,這怎麼可能是四段的力量?
瞬間讓幾十個同段甚至高自己一兩段的敵人化作飛灰,劍尊劍尊,當之無愧。
“本來還想...讓他們以為是秦家之人日後多一分力的。”
黑衣飄落,陸清遠也洋洋灑灑墜地,臉色極度慘白毫無血色,腰間別著那支孔雀翎很惹眼。
“啊...要不要緊...”
蘇淺允慌得很,連忙跑去接住他,見他氣息都虛了不少,急得她團團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都要掉下來了,“都怪我...嗚嗚...”
“還真是個小姑娘...”陸清遠看著這個急掉眼淚的妮子也好笑,伸手撫撫她臉,“沒什麼大礙,源氣一下全虧空,身體虛了而已,扶我起來輸送些源氣就行了。”
“嗯嗯嗯...”蘇淺允抹抹眼角,連忙扶起陸清遠,溫和源氣入體,空虛的丹珠才開始運轉。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