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本以為弘治皇帝痊癒之後,便沒有他什麼事了,他繼續又可以逍遙下去了。
怎麼都沒想到,眼看著弘治皇帝痊癒了,竟是接了個讓他直接即位的旨意。
作監國太子與作皇帝可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朱厚照先去找了弘治皇帝,本想推辭拒絕,得到的卻是對他語重心長的叮囑,叮囑著他做個好皇帝。
突然之間,他就沒有了拒絕的勇氣。
他父皇可從未像今日這般肯定過他,聽他父皇這麼一說,他感覺他還真就能成為一個明君的。
從弘治皇帝那裡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便只能去尋找謝至了。
此刻的謝至依舊穩步做著他分內的事情,絲毫沒有馬上要有新皇登基的急切。
“謝五,父皇的旨意,你可清楚了?”
不用說,謝至肯定是清楚的,弘治皇帝要禪位的心思可是率先告知他的。
謝至點頭應道:“嗯,清楚了。”
朱厚照著急了,可道:“那你怎麼不著急?”
現在朱厚照有些焦躁,畢竟他便要正式登基了,雖有些不情願。
謝至回道:“有何可著急的,臣早先是輔政將軍,現在還是輔政將軍,身份都沒變,有何可著急的?殿下其實也不需著急,殿下早先便監過國,繼續按照以往做便行了,該召集的是他禮部,在這麼短時間之內,便要準備好登基所用的一切東西。”
謝至這個勸慰對朱厚照也還算有些作用。
朱厚照的焦慮少了幾分,只是有些悶悶不樂,道:“本宮不想這麼快便即位,做了皇帝,便少了幾分自由。”
謝至有些無語了,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像朱厚照這般不願即位的太子了吧?
在這個話題之上,謝至也只能勸道:“殿下年少,有銳意進取之心,早些即位便可給大明百姓一個千秋盛世,殿下身在皇家,便需擔負起這個責任來。”
弘治皇帝的旨意已經發了,這個事情已經成為定居了,朱厚照即便不情願,也是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了。
“謝五,父皇讓你做輔政將軍便是信你,本宮也信你,往後你可要盡力幫著本宮些,對付那些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老臣,本宮也對付不了他們。”
弘治皇帝讓他做輔政將軍,而且還只安排了他一人,就是為了避免那些老臣思想頑固,對朱厚照將來要執行的一些新政阻撓。
對朱厚照誠心滿滿的叮囑,謝至也是真誠應道:“那是肯定的,臣定當為殿下赴湯蹈火,使我大明無人敢來犯。”
朱厚照這廝馬上便要即位了,以前再怎麼熟,該拍的馬屁還是得拍的。
朱厚照與謝至的關係已經是很鐵了,謝至這些溜鬚拍馬的話,朱厚照聽聽便也就是了。
朱厚照處在焦慮之中,弘治皇帝那裡也很不安分。
每日都要朝臣求見弘治皇帝。
這些人見弘治皇帝所陳述的只有一個內容,朱厚照年紀尚小,還不到能夠即位之時。
也有人說,一山不容二虎,天下不容二龍,在弘治皇帝身體康健之時,絕不可再新立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