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
內殿最門口的廊柱下,左右各放著一尊鎏金的銅鶴。
它們伸長了脖子,像是引吭高歌,點燃的煙氣從他們的鳥喙裡嫋嫋而出,帶著一股淡淡的清冷香氣。
“隨便坐吧。”
鍾雪衣開口。
寧天挑了一個距離鍾雪衣不近不遠的椅子,同樣坐下。
“要喝什麼茶?”
鍾雪衣在自己的博古架上翻找著什麼。
寧天還沒開口,鍾雪衣就道:“雪芽吧。”
“取自冰晶雪頂的一株萬年茶母。”
“佐以靈泉水泡之,彷彿可以聞到清冷透徹的冰雪味道。”
鍾雪衣取出一個白玉茶罐,抖出不少淡青色的茶葉。
嘩啦啦,開始給兩個茶盞泡茶。
寧天靜靜等著,並不說話。
直到鍾雪衣把茶泡好,放到他身邊的桌案上,他才開口:“謝謝。”
“你是不是早就發現金文卿不對勁了?”鍾雪衣忽然問道。
寧天開口:“是,一見他就發現了。”
“但你剛開始並不想揭穿他。”
“因為他地位不低,聲望很高,要揭穿他,對你來說是個麻煩。”
鍾雪衣道:“這一次忽然揭穿他,是因為他對你動手了是吧?”
寧天並不否認:“沒錯,他對我動手了,我才會揭穿他。”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在置換別人的天資和血脈。”
鍾雪衣忽然道:“但他‘置換’的,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