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不必煩惱,待到公主殿下的病情痊癒了,再跟左相大人見面也不遲。”
這是一句屁話,在陳子夜眼中,公主殿下痊癒,李簫便沒必要繼續留在京師,城裡的各方勢力也不會繼續注意這個千里外來的公子哥,那再跟於公見面也就沒什麼意義。雖然是這麼想的,但陳子夜也是可以理解,畢竟誰會想無端招惹麻煩。
對於京師這趟渾水,李簫自然想置身事外,可就是那個計劃,讓他很煩,而且自從在他踏入京師的那一刻起,總有一種被人牽著走的感覺。眼前的陳子夜沉默不語,李簫知道他心中想什麼,有些事也不必打破。
涼風有氣無力的吹著,似乎是在聞著城裡瀰漫著的種種香味。遠處,幾十縷炊煙騰空而上,頃刻間消失在朵朵白雲中。近處,地上樹影萎縮起來,矮矮的,有些頹廢。
“時辰不早了,陳兄留下吃個齋飯?”李簫甩甩麻木的手,說道:“可不是我亂說,著萬安寺的齋飯味道還算不錯,雖然沒有家姐做的好吃,不過也算有四星級水準。”
陳子夜嘆了口氣,沒深究李簫說的四星級,只是拖著疲倦的身體站起身,臉上帶著笑,說道:“早些時候陪於公吃過,確實不錯,但你也知道,陳某愛吃肉,齋飯不適合我。”
“也是。不過總在萬安寺無聊。”李簫看著門口捧著午食的楚楚,笑道:“正好我這還有些銀兩,不如明日找個地,大傢伙聚一聚。我可是在呂公子那聽說了你倆可是相識,更是一同縱馬青樓的好哥們,十幾日不見,聚聚可好?”
聽完李簫的話,陳子夜忽有點不好意思,心裡腹誹著呂雲路那小子怎麼嘴裡淨說不堪的話,搞得自己除了吃貨外,又多了一項風流形象。
“李兄見笑了,我只是無事,就去花滿樓、春光苑逛逛,聽聽小曲。”
“真的?”
“真的。”
“是嗎,陳兄莫要誆騙我,我可是聽說陳兄在春光苑,也是經常找,有、菜這兩朵小花過夜,莫不是呂雲路瞎掰的?”
陳子夜低下頭,臉上緩緩漫上羞紅,輕聲罵了句呂雲路口無遮攔。便不再多做解釋,不安的扇著手裡的摺扇:“明日倒是可以,正好我也想見見那呂小子,但可不能讓你破費,這樣吧,明日陳某在東街‘蓬萊仙居’設宴,好生招待招待咱們的李大才子,如何?”
“好,就按陳兄說的。”有人請客,李簫自然是不拒絕。
而且那“蓬萊仙居”,他聽呂雲路一直說起,呂大公子對它更是讚不絕口。
作為幾年前突然建成的酒樓,“蓬萊仙居”雖是後起之秀,但憑藉遠近聞名的口味和窈窕的侍女,短時間便在京師做出一番事業。而且,最重要的是仙居的掌櫃,聽說是位女子,三十年華,風韻依舊,長得更是貌若天仙,舉手投足間,讓人總感覺有種仙氣,還有傳聞還說,她跟京師城的某位貴人有斬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見李簫答應,陳子夜拱拱手,便退了出去,只臨走時,在門外碰到站了有些時候的楚楚,細看幾眼,回過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李簫,笑說一句“同道中人。”便離開了。
陳子夜的話是什麼意思,李簫明白,不多解釋,笑了笑,示意楚楚進來。
小丫頭捧著飯食輕快進來,待到李簫坐下,她也坐到一邊。這種跟主人家同桌吃飯的形式,剛開始的時候有些不適,她所受到的**也不允許她這麼做,但李簫可不管這麼多什麼奴不與主坐、奴吃主剩食,都是封建制度的汙穢罷了。
人都是人,哪有什麼貴賤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