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簫?”呂雲路緩了緩心情,從車上跳下來,走近了些,能夠更加清楚的看清眼前的少年。少年生的俊俏,跟自己有些不分上下,清秀的臉龐,無比恰當好處的五官,還有時刻帶著微笑的表情,讓人看得很是舒服。
“正是。”
“那好。”呂雲路站直了身,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喉嚨,將手中的黃色綢緞展開,只見其背後刻著兩個閃紅色的大字——“聖旨”。字的兩端是兩條騰雲的巨龍,在陽光的照射下,栩栩如生。
在場的一眾人在看到黃綢緞上的兩字時邊意識到來人身份不簡單,待到外面的少年完全展開聖旨的時候,早已跪了下去,外頭的騎兵也快速下了馬,以半跪姿態,迎接著這個世界上最高貴的話。縱觀全場,沒有下跪的,只有坐在堂中央的楚逸和懶散的李簫。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朕自即位來,兢兢業業,下安百姓,上順天意,然天降災禍,帝女重病不起,又眾醫無果,幸聽聞醫聖傳人在蘇州,特命一品侯之子呂雲路前往,望楚家不吝其人,與呂卿之子早日歸來。”
呂雲路此刻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昊國上下,能觸碰聖旨的也只有宮裡面的那幾位公公以及一些有著豐功偉績的官員,而自己一無官職,二無功績,此等好事,不得傳遍?
而李簫此刻有些懵逼,來找自己的人已經來了兩波,一波似乎是接錯人已經離開,算算日子,此刻應該已經到了京師城,還有一波便是蹭吃蹭喝幾日的陳子夜一眾,如今又來了一幫人,帶頭的還是一個與自己年級相仿的少年,還帶來了自己第一次看見的聖旨。
這一波接著一波的人馬,到底要鬧哪樣。
低著頭細想片刻,他不知道這次該跟誰走。老陳來了這麼多日,這時候跟他說,“我跟皇帝派來的人馬走”。是不是有點不好意思。
可要是跟老陳走了,那豈不是不給皇帝面子。
普天之下,不給皇帝面子,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當然了,也好在是皇帝的這波操作,緩解了自己此刻的尷尬局面,如今只需要跟著眼前的少年前往京師即可,這樣一來,兩邊互不犯,提高了自己的存活率,妙哉妙哉。
現在看來,只剩下父親這一關因素,要是再拖下去,怕會生變數,相信父親也應該能看出其中的利害關係,只是不知道父親是顧忌計劃,還是心疼兒子。
看來如今,老陳要血本無歸了,不對,這廝白吃白喝這麼酒,我可能血賺,但他絕對不虧。
“楚家,接旨。”楚逸從椅子上站起,負著手,緩慢的走出門去,穩穩停在呂雲路面前,又在騎兵的目光中,接過了呂雲路手中的聖旨,“不知這位公子,令尊是哪位?”
呂雲路有些意外眼前的男子為什麼不跪下接旨,但當楚逸到自己面前時,突然傳來一種無名的壓制力,和無形的壓迫感。這種感覺讓自己險些喘不過氣來。以至於原本很是硬氣的口頭禪突然變得怯懦起來,“家父,家父呂輕侯。”
“原來是他的兒子。”楚逸輕笑一聲,便拿著手中的黃綢子,反身走回了府中,不再言語。只是在路過李簫的時候,說了一句“回府收拾一下,你也該走了,去了京師之後照顧好自己。”
說完便回了府。
“是,父親。”李簫站起身,半彎腰,道。
不知為什麼,此時的楚逸,給了李簫一種無力感,像是前世得知身患癌症時的無力。
……
一切發生的很快,李簫在楚逸回到後院不久便也回到自己房中,收拾起來,身邊的丫鬟看著忙碌的少爺不知不覺的溼了眼。而呂雲路則是被一種官員圍住,不知被幹了什麼。
此刻楚府的後院,空無一人,楚逸走在青石鋪成的小路上,手裡竄著那捲聖旨,不知想著什麼。
“人吶,要是跟著魚一樣,無憂無慮的等著被餵食,是不是很悲哀。”陳子夜坐在小池邊,逗著冒頭的魚兒,笑道,“您說是吧,劍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