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迅那端傳來樂亮結結巴巴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汴兄,事。。。事情有點特。。。殊,深海城中的守將,是家父的。。。愛將,他不願意和郭。。。賊聯手,就留在城裡保衛城池的安全,家父讓他剋扣。。。軍需,所以郭。。。賊軍中軍需一直跟不上。”
花郎!情況搞得那麼複雜,也不知道這位公子的話能信上幾分。
汴梁暗自琢磨著,深海城有樂霖的手下,聽樂亮的意思,這些人足以守住城池,那就是支生力軍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前後夾擊消滅郭嵩,反而被人打的灰頭土臉呢?
難道是樂霖不想丟深海城?所以不想動用那股力量?可是郭嵩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有這麼一股部隊在,不先消滅了,卻跑出城來和樂霖幹,這不是沒腦子嗎?
“樂兄,你不會被守將騙了吧,不然他和郭嵩沒打起來呢?”汴梁試探性問著,也沒抱什麼希望,樂霖做事,從不說真實意圖,全都靠猜,而且很難猜到。
樂亮嘿嘿笑了兩聲,“他是深海城的軍需海兵,所有物資在他手上,動動小指頭就能將糧食毀滅,郭賊再厲害,也不敢動他。”
這話聽起來有幾分道理,但純屬鬼扯,汴梁作為客村礁老大,對部隊的建制瞭解的很。
所有物資放在一個海兵手上,那是相當危險的,一旦海兵被滲透,或者海兵手下投敵,糧食就全完了,即便不銷燬糧食,投毒總可以吧,樂霖就算再傻也不會讓一個海兵做軍需官,即便樂霖傻到家了,就用了一個忠心耿耿的海兵來掌控軍需,郭嵩又怎麼可能放心用他的糧食!
汴梁也不戳破,畢竟雙方是盟友,樂亮的身份又尊貴,“樂督主果然計謀通天,佩服,些許小事,樂兄放心,包在我身上。”
樂亮謝過之後就把手迅結束通話了,汴梁將事情和宋雲說了一遍,問道,“樂霖讓我去截糧食,你怎麼看?”
姜政的軍需,不劫白不劫,況且客村礁物資也不充裕,剛好拿來改善一下。
不管樂霖打的是什麼主意,這麼好的事情自己是不會錯過的。
宋雲沉思了片刻,說道,“他是不想樂海族太平,最好我們和姜政打起來。”
汴梁心裡搖搖頭,宋雲打仗是個人才,政治嗅覺就遲鈍了些。
過渡城如果想和客村礁打起來,郭嵩造反的時候就是最佳時期,姜政既然沒出兵,就說明他暫時不想打,既然不想打,就絕不會為了幾艘軍需船和客村礁翻臉。
“你打算怎麼做?”人各有所長,作為一方督主,得合理利用人才,讓他們各盡所長,這道理汴梁清楚,也就不再和宋雲猜測樂霖的意圖,而是問他準備怎麼做。
宋雲笑道,“這簡單,樂海族裡流寇很多,過渡城的運輸隊規模很小,我讓部隊偽裝一下就好。”過渡城是宋雲重點關注的物件,從城裡出來的每個人,每艘船他都想盡辦法打探訊息,姜政的運輸船每天在進出他是很清楚的。
汴梁點點頭,這個安排不錯,即可以完成樂霖交代的任務,又能讓姜政沒有藉口。
“就這麼做。”汴梁讚許的拍拍宋雲的肩膀,目送得力戰將離開。
樂霖到底想做什麼呢?宋雲走後,他一個人來回踱步,卻沒什麼頭緒,過了約有半小時,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
誰會在這時候來訪?汴梁好奇的開啟門,發現來的竟是滕賢熙。
“小滕?你怎麼來了?”汴梁有些不解。
剛才宋雲說他被關起來了,雖說自己給他想了一個脫身的計策,但他是協商會定的罪,按理說也得協商會召開後再釋放,這麼短的時間,協商會肯定來不及開。
滕賢熙面露微笑,矮小的肩膀有些得意的聳了聳,“我說有要事彙報,他們就把我給放了。”
“真有要事?”聽了他的話,汴梁頓時反應過來,這小子滑頭啊,宋雲說了自己的意思,他再來個要事彙報,不用說,肯定是扯了自己的旗號,衛兵們才將人給放了。
這樣也好,讓大家知道自己的分量,也讓樂慧妍和沈禮德能認清形勢,少搞點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