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光也轉向窗外,雙眼細眯,“有一次,我從羅家人口中打聽到死亡之星的訊息,蝦兵帶我去了一個秘密基地,當時基地裡還有一個人,我沒見到他的長相,只聽到那人問墨菲斯托想不想當老大,想的話就把天城打下來,墨菲斯托見我來了,就終止了那次會談。”
男人的嘴巴輕輕的抽動了一下,彷彿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神色有些黯然,他有些自責的說道,“那個羅家人叫羅障,是羅屏的弟弟,也是羅家僅剩的後人,我聽蝦兵說,墨菲斯托把他抓走了,之後我再也沒有了他的訊息,是我連累了他。”
男人的頭深深的低了下去,就像做錯事情的小孩子,臉上充滿了悔恨。
汴梁突然說道,“我見過他,就在今天。”
男人歡喜的不能自己,整個人瞬間從凳子上站起,胸口壓在桌子上,將頭湊到參謀大人的身邊,“真的?他還活著?太好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不等參謀大人說話,立刻拍著桌子站起身來,“不行,我得將他帶到這來,汴先生,他在哪裡?”
汴梁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他中了死亡之星的毒,那種毒,我曾親眼見過,不會錯的。”
男人的手僵住了,整個人像是失魂落魄般緩緩的坐在凳子上,嘴唇微顫,卻沒有任何話語。
汴梁喝了口水,杯子放下的時候,他微微一笑,很坦誠的說,“其實你也不用自責,就算你什麼事都沒做,如今的天城也沒他的活命之地。”
男人想要抓酒壺,手一抖,酒壺摔倒在桌上,酒水撒了一桌,香氣四溢。
汴梁動了動鼻子,“嗯,是好酒。”
男人趕忙扶正了酒壺,杯子放在桌邊,用手去收攏桌上的酒水,想把它們裝回杯子裡,嘴裡喃喃道,“不一樣的,不一樣的。”
參謀大人用手指蘸了蘸桌上的酒水,輕笑一聲,“別隻顧著倒出來的酒水,先看好酒壺裡的,羅障是救不活了,金晟呢?”
男人愣了一下,依舊不
肯放棄桌上的酒水,他一邊收攏,一邊說道,“沒得救了,蝦兵說厄運騎士團的頭領已經去了板門巷,它還說,頭領出手,從來不留活口。”
汴梁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民和派的代表也去了板門巷,如無意外的話,就是那位傅南星。
墨菲斯托在充能站時說起過,就是那個傅主任帶它加入的組織,這個組織和民和派肯定有關係。
男人以為汴梁是在擔心金晟的死活,他長嘆一聲,開始訴苦,“我現在最大的困難,是無法在天樓之內施展任何巫術,也就無法逼蝦兵開口,汴先生,不知你是否願意幫我?”
地上的融屬塊聽到這句話,又不安分的掙扎起來,猶如哀樂般的摩擦聲再度響起。
汴梁看著它,並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我也有個難題,天樓的事情,我曾在族聞裡瞭解過一些,我想知道的更多。”
男人面露為難之色,轉頭望向老闆,像是在詢問一般。
老闆看著櫃檯上的按鈕,略一遲疑,右手有些顫抖的往櫃檯下雕花的抽屜摸去,一格一格,抽屜的尺寸很小,做工也很精巧,明明是木頭做的,摸在手上卻像是鯨皮一樣光滑。
老闆的手一格格滑下,最終觸碰到第五格抽屜,也是最後一個抽屜,和其他四個不同的是,這一格抽屜沒有木珠子鑲嵌的拉手,而是一個黑色的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