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前方的表演到達了高潮,圍觀的群眾掌聲如雷,連綿不絕。
汴梁也跟著鼓起掌來,鼓得比誰都重,掌聲裡,他忽然說道,“你若是真的有閒,不如給我幫個忙。”
沈火雲愕然,這位隨時看上去都胸有成足的參謀大人,居然也有事情需要人幫忙,而且還是找自己幫忙。
沈火雲很想嘲笑一番這個曾經輕視過自己的人,再幹脆的回答一句沒空。
但是他沒有,因為沈火雲覺得這麼做太低階,只能對付像鄭炎這樣的小人物。
而眼前這位參謀大人,當初在別院的榻榻米上盤腿而坐,手裡端著一杯熱水輕輕吹氣,嫋嫋升起的白霧籠罩在眼前,讓他覺得霧後的汴梁猶如神人一般。
對付神人,用那低階的手段就太無趣了。好比海里有條大魚,漁夫粗暴的用漁叉,多半會被鄙視,而那些甩著魚竿,一步步將魚玩弄於股掌之間,才會得到大家的喝彩。
沈火雲想釣一回大魚,所以他故意裝作很有興趣的問:“什麼忙?”
號稱邪神的男人開始幻想著各種可能性,有很困難的事,比如進入異次元空間裡去對付聯軍,也有比較簡單的事情,和平軍的糧食供應跟不上等等。
不管是那一種,他都準備毫不猶豫的先答應下來,再找個理由來噁心汴梁。
可他千思萬想,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麼一個回答。
“算了,你不行。”汴梁很直接的搖了搖頭,也沒給任何理由。
沈聯族的邪神勃然大怒,“你什麼意思?瞧不起人嗎?我可是沈聯族的沈火雲!”
沈火雲說著握緊了拳頭,前腳往前小半步,後腳往後稍稍挪開,這架勢,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味道。
融屬管子上的中年人,這次是將右腿擱在了左腿上,他輕笑道,“邪神的大名,在聯合城是很好使的。”
言下之意,就是在天城沒用了。
沈火雲不敢對汴梁動手,可不把這位天城的喪家之犬放在眼裡,他那蓄謀已久的拳勢只是輕輕的一個橫掃,拳頭都沒碰到融屬管子,一縷紅光掠過,整排融屬管都少了拳頭般高低的一截,
整整齊齊,猶如一把刀切斷一排蠟燭一樣。
這次,中年人沒有硬撐,管子結結實實的下降了一截,和下面的融屬管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響聲。
奇怪的是,中年人連同他的衣袂絲毫不動,猶自在原來的高度,只是衣服底下,空蕩蕩的一片,不明真相的天城人,一定以為他的身下有星空絲的存在。
沈火雲見此,更是惱火,拳頭上揚,一道火紅的光芒,風馳電掣般擊向中年人。
火芒剛出手,邪神就懊惱的錘了一下胸口,彷彿自己做了什麼傻事。
融屬管之上的中年人冷笑一聲,依舊是雙手抱在胸前,一動不動,直接無視了沈火雲的攻擊,他的背上有道亮銀色的融屬光芒閃過,彷彿有人用一隻手掌,將那螢火之光拍滅。
沈火雲早就知道會是這般情形,他跺了跺腳,恨恨的說了句,“又是機屬,可惡!”
中間人鄭炎身上有機屬的事情,邪神早就知道了,在這麼多天的勸說中,他動過好幾次手,每次都無功而返。
想要戰勝機屬,就憑他求神境界的實力,那是在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