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收回視線,突然轉變了口氣,認真又嚴肅的說道,“性情中人,活的是瀟灑,但在戰場上不行。”
金晟一愣,參謀大人這話題轉移的太快了,從鬧市到戰場,只是一句話,讓他不知道該怎麼接才好,只能默不作聲。
汴梁目視遠方,不怒自威,沉聲道,“戰場之上,熱血廝殺,我輩男兒,個個英豪,場面很激烈,情景特壯觀,是人見了都會嚮往,這就是所謂的觸景生情。”
金晟聽了這慷慨激昂的話,在一邊鼓起掌來,他贊同道,“是啊,若是我在那裡,也一定想著扛槍上戰場,這是男兒本性。”
金家家主還想再感慨幾句,發現參謀大人又變了一副臉色,他嘴角翹起,三分不屑,七分譏諷,金晟立刻閉上了嘴。
他回味了一下剛才的對話,不覺得那裡有問題。
正當金晟疑惑的時候,汴梁開口了,“觸景生情,心神往之,聽起來不錯,做起來可能就錯了,有些話是我來之前,宋指揮特意讓我向金先生轉達,金家男兒個個都是好樣的,也都想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但這份豪情,還得講究一個配合。”
金晟點頭表示贊同,卻沒說什麼。
金家家主很清楚,所謂配合指的是什麼,就是讓金家人服從宋雲的指揮,這個事情,別說金家人不情願,就連他這位家主也是心有牴觸的,在別院裡表示同意,那是迫於當時的形勢,金家勢危,急需和平軍出戰,如今和平軍已經進入結界,木已成舟,他才不會在這件事上使勁,就算要使,使的也只會是絆子,當然,這些事情,是不能擺到明面上的。
汴梁不管金晟心裡是怎麼想的,有些話講道理是沒用的,只能講利益,讓這位金家家主知曉厲害,才能達到目的。
他接著說,“聯軍號稱百萬,實力雄厚,不是一兩場小勝仗就能扭轉局面的,現在他們又在重新整理上使絆子,延緩和平軍進入結界的速度,形勢依舊不利於我方,要想開啟局面,必須打一場漂漂亮亮的大勝仗,打的聯軍心服口服。”
這是金晟做夢都在想的事情,頭如同小雞啄米,不停的點著,嘴裡一直稱是。
汴梁突然踩住戰艦的尾部,驅使戰艦快速升空。
金晟聽的正入神,還等著汴梁解說怎麼來打這一
大勝仗,戰艦的突然升空,讓他有些猝不及防,沒能立刻跟上,但他身為金家的家主,對戰艦操控異常的熟練,腳下用力,飛快的追了上去。
汴梁不停的往上,一直來到天城的最高處,頂部融屬已經觸手可及,這才停下,金晟雖然一開始落下了許多,但到頂的那一刻,還是被他追上了。
金家家主見汴梁環顧四周,立刻心領神會,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隔音罩,將兩人籠罩在裡面後,開口道,“汴先生有何妙計?金府必定全力以赴。”
汴梁笑笑,“妙計稱不上,方法倒是有一個。”他拖長了聲音,賣起了關子。
金晟內心激動不已,但在外人面前,金家家主沒有失了分寸,他微微一笑,側耳傾聽。
汴梁見他這麼沉得住氣,知道金晟已經有了防備,想借機敲詐點什麼,恐怕不容易,參謀大人揉了揉鼻子,接著誘惑道,“八個字。”
金晟依舊不開口問,只是用耳朵聽。
汴梁無奈,只能繼續往下說,“誘敵深入,殲其精銳。”
這八個字,來源於柳敏藻的“誘敵深入,擇機決戰”,參謀大人把後面四個字改了一下,意思也完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