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躍過幾顆不知名的樹叢之後,底下的路開闊了起來,汴梁定睛看去,發現周圍不是樹,而是成片的竹子。
竹子根部沒什麼枝葉,活動的空間自然就大了些,汴梁正暗自慶幸,突然,一道亮光掃了過來,他趕緊在竹林中一個翻滾,堪堪避過那跟隨亮光而來的熱流彈,將他身前的竹子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來。
花郎,三角船上有熱流炮!汴梁心生寒意,被那玩意轟中,在海底時就會很疼,在異次元空間的話,估計要受傷。
汴梁暗自著急,腳下更加賣力,在竹林中不停的變向繞行,嘴裡憤憤不平,“不是說好的,要捉活的?還亂開炮,言而無信的傢伙。”
彷彿是聽到了他的話,身後的戰艦又開始廣播,“要想活命的話,就趕緊停住,我只開了一座武器臺。”
言下之意,已經手下留情了。
嘁!汴梁鄙夷了一聲,繼續在竹林裡跑,誰不知道三角船小,最多隻能容納一個武器臺。
白煙不時的冒起,三角船的熱流炮在廣播之後一直沒停,將竹林炸的很慘,細一點的竹子一轟就斷,斷竹歪歪斜斜橫在了林中。
這對汴梁卻是好事,他不走回頭路,這些斷竹子對他沒影響,倒是後面的三角船,視線被擋住了一些。
後面的追兵有些怒了,又在廣播裡喊道,這次只有一個字,“殺”
隨著這個殺氣騰騰的聲音響起,竹林的炮火越來越密集,好幾次都是擦著汴梁的身體射過,那件原本就不結實的軍裝,除了領子沒變,其他地方大窟窿連著小窟窿,已經分辨不清是破布還是衣服了。
竹林的底部空間是大,繞起來也方便,但是三角船的視線更好,轟炸也更方便。
不能再這樣跑下去了,汴梁心想,自己跑的路線雖然靈活多變,奈何架不住人家戰艦多,五門炮火齊發,想要安然無恙,實在是太難了,得出奇制勝。
汴梁抓住一根粗竹杆,在亮光射來之前,身子一個旋轉,從竹子的左邊轉到了右邊,誰知這一次,熱流炮並沒有在竹子周圍炸響,而是炸在了竹子前面。
花郎,那幫傢伙竟然改變了戰術,不再追著自己的背影轟炸,而是作了一個預判攻擊,要不是自己臨時起意,這一炮絕對躲不過去。
不行,不能再在地面
上跑了,得搞點花樣出來。
汴梁說幹就幹,雙手握住竹槓,“嗞溜”一下就上了樹,他爬了兩下,又學那猴子在竹林中跳躍,忽上忽下,毫無章法。
戰艦這下犯傻了,原本迷霧中的竹林就有些模糊,汴梁又離開了地面,竹子上方枝葉繁密,找一個人比在地面上要難得多,他又四處亂跳,根本沒法預判。
“散開,包圍他!”魁梧男子的聲音再次從廣播裡響起,對於這一招,他很有信心。
森林中亂逃亂跳的猴子,是不容易攻擊,但是前進的速度必然慢了,那就圍捕,先圍,然後壓縮猴子的活動空間,再進行圍捕,萬無一失。
聽到廣播之後,汴梁的心猛的一沉,對付戰艦的攻擊,從地面來到竹林中間後,自己是遊刃有餘,可是要擺脫戰艦的合圍,那就很難了。
戰艦速度快,比速度,只有金家那位妹子辦得到,不比速度,那隻能偷偷溜走,可竹林之間枝葉太過繁多,想悄無聲息的躲藏根本做不到!
跑不掉,又躲不掉,難不成今天真的要成了俘虜?
汴梁著急萬分,手心感覺也有些溼潤,他本以為是竹林間的露水,實則是手心裡的汗水,不知不覺中淌下。
他緊張了,慌不擇路,竟然抓著竹子跳到了高處,都快來到竹子的頂部了。
迷霧無處不在,即便在竹頂之上,視線依舊看不遠,但恍惚間,汴梁看到不遠處有一道燈光一閃而逝。
那個方向,很明顯不是戰艦圍過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