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的頭撞在一面牆上,撞得他頭暈眼花,他顧不得捂耳朵,想用手去揉痛處,頂上突然掉下一塊巨大的泥石,砸的他耳朵嗡嗡作響。
他想推開那塊泥石,山峰猛地傾斜起來,他的人連帶頭上的泥石一起撞向另一側的洞壁!
這一下撞得極其猛烈,俘虜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覺,他的頭,有五分之一嵌在了牆壁之內!
汴梁想去救他,門框的邊緣卻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就像是巨斧砍下,從上到下,瞬間將泥石做的門框砍斷,比門板更寬的斷裂門框在山峰的晃動中飛了出去,剛好壓在了俘虜身上,將他的身影壓的嚴嚴實實,鮮紅的血水在石板縫隙裡滲出。
汴梁顧不得俘虜,門框斷裂的時候,他猛地伸出左手,抓住了門外正中間的洞口,地面傾斜的幅度極大,他整個人就像掛在地面上一樣。
泥灰飛揚,讓他睜不開眼睛。
忽然,對面房間那扇緊閉的大門竟然斷了,狠狠的砸了過來。
汴梁猝不及防,被泥石做成的大門撞個正著。
他身體強硬,這種程度的碰撞本來不算什麼,問題是,石板碎裂,有些碎石將洞口給蓋住了。
“給我碎!”汴梁輕喝一聲,頭部用力往上一揚,石門立刻被拱斷了,汴梁趁勢舉起右拳,奮力砸下,將封在洞口的碎石砸成粉末。
接著他手上用力,整個人鑽進了洞口。
汴梁剛來到下一層,身邊立刻擠滿了東西,彈藥和糧食原本堆放的整整齊齊,現在已經雜亂不堪,就連下去的洞口都被方形的兵器架子給堵住了,他就像掉進一個塞滿垃圾的垃圾桶裡。
花郎!汴梁躡手躡腳起來,不敢用力,生怕破壞身邊的東西。
這時,突然頭上有東西掉落,是個碎石,汴梁抬頭,發現洞口處不知何時卡著一個人。
汴梁的腦海裡第一直覺是哪個俘虜,趕緊用手一拉,那人的身體軟綿綿的,頭垂得很低,像是沒了知覺。
“真沒用!”汴梁嘀咕著,將人反轉了過來,卻發現這人
不是俘虜,而是那個身材魁梧的隊長,脖子上套著一個醫療箱,兩肩處血跡斑斑。
“算你運氣。”汴梁將人放在雜物堆裡,這一層的晃動也很厲害,但就像擠滿了人的車廂,不會四處亂撞,相比上一層,要好很多。
只是頂部的洞口不停的掉下碎石,這讓汴梁很是難受,他抓起一大袋彈藥,將洞口死死的頂住。
也不知搖曳了多久,山峰終於靜止了下來。
汴梁休息了一會,口中吐出幾口濁氣,開始整理物品,主要是扒開下面的洞穴,好下去看看。
下去之後,他順勢將那昏迷中的魁梧隊長也拉了下去,本想交給屯兵營中的衛兵,卻發現他們大都趴在地上吐著。
汴梁將魁梧隊長一丟,趕緊往指揮室而去。
指揮室中,黑臉軍官用一根鑽入牆壁的繩子,將自己綁在牆壁的一角,就像繫了一條安全帶,他的胸口,液體顯示屏用融屬盒子裝著,完好無損。
其他人就沒那麼幸運了,一個個撞的鼻青臉腫,就連聖經也不例外。
汴梁到的時候,黑臉軍官正在喊人幫忙解繩子,看得出來,繩子綁的很結實,可那些衛兵大都頭暈眼花,解了半天都沒解下來。
汴梁見了,用力一拉,立刻將繩索拉斷,臉色有些陰沉,冷聲道,“你倒會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