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就是這個時候!”俘虜大喊一聲,表情激動,雙手握拳,在桌子上輕輕的敲了起來。
不好!汴梁的目光緊盯著山峰附近的河面,這個時候,如果敵人爬上岸來,陣地就危險了!
山峰四周都是戰艦,開槍就是暴露目標,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和平軍該怎麼辦?汴梁的心懸了起來,嘴裡默默的念著,“別冒頭,千萬別冒頭。”
這一次,他的唸叨失去了靈性,無數人頭剎那間從河中探出,帶起一連串的水花。
那些士兵沒有擦拭臉上的水珠,手腳並用,快速的往山峰爬去,他們爭先恐後的樣子,絲毫不輸於遷徙時在水中游泳的角馬。
萬馬奔騰,一往無前,這樣的景象,就算是兇狠無比的鱷魚也無處下嘴,山峰上的和平軍又該如何應對呢?
汴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這時,那抹雲朵般的亮光再次閃現了出來,一道道熱流炮和暴風炮夾雜在一起,就像一鍋燒開
的油,突然從山峰中倒下。
滾燙的熱流朝著奮勇向前的敵人澆下,將他們徹底澆滅!
無論是他們衝鋒的口號還是不怕死的身軀,統統的澆滅。
沸騰的峰邊河水,一片狼藉,除了屍體還是屍體。
山峰靠近河水的地方,被血水染的鮮紅無比,觸目驚心!
這時,如蒼蠅般旋轉飛舞的戰艦,就像找到了食物一般,發動機嗡嗡的叫囂著,對著白雲亮起的孔洞,射出了無數的熱流炮。
炮火帶起的泥灰像一朵朵禮花在空中炸開,俘虜精神一振,彷彿那些禮花都是他的心花,在這一瞬間綻放開來。
“炸的好!”他鼓著掌,渾然不顧右手拍在軍訊上,會將軍訊拍壞。
“嘁。”汴梁鄙夷的哼了聲,聲音裡不屑的意味表現的很明顯。
俘虜愣住了,這個時候,這位軍官怎麼還有心情這麼說話,他不應該滿眼怒火,掀桌子砸椅子才對嗎?
至少也該像隊長那樣,苦著臉,瞪著一雙噬人的眼睛才是,怎麼能這麼沉得住氣,戰艦轟炸,死的可是他的手下!
“你。。。沒人性!”俘虜實在想不出,該用什麼詞來形容這種毫不將士兵的生死放在心上的指揮官,最終想到了這三個字。
誰知,這時候,汴梁竟然笑了,“沒人讓你相信。”
士兵氣壞了,指著汴梁的鼻子,除了一個你字,再也說不出其他話來。
汴梁不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沒人性和沒人信這兩個詞語,他還是分的很清楚的。
但是,說真的,自己此刻會是這個心情,敵人是不會相信的。
因為那些被炸的地方,他知道的很清楚,是陣地最上方的那些洞,套用聖經的話來說,就是引誘敵人轟炸的槍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