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你救了我,做這些並不過分。”男子一邊穿衣服,一邊緩緩的說,“可我不明白的是,你本事那麼大,為什麼不直接使用殘魂降臨呢?”
黑袍再次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有本事你出池子試試,看我能不能。。。”
它的話音未落,汴梁竟然真的走出了池子,還一步一步的走向黑袍。
“為什麼?你不怕嗎?”黑袍的笑聲嘎然而止,語氣也變得有些慌張。
汴梁伸出手,虛空中拍了拍黑袍的肩部,像是在安慰它,“不用緊張,我不會害你的,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出去。”
黑袍將信將疑的問,“為什麼?”
男子輕聲笑著,耐心的解釋道,“我在深海城昏迷時,有個聲音一直在我腦海裡,不停的響,不停的煩,那時候我就在想,你何必給我灌輸那些東西,直接降臨不就好了,那時候可是我最虛弱的時候。”
黑袍像是焉了的氣球一樣,瞬間乾癟了下去,的確,當時夏寵就想過施展降臨術,而且用的不是殘魂,是她本身,但是很遺憾,這位沒有命記的男子,靈魂能量太過強大,強行降臨,耗損太大。
若是平時,夏寵倒也不怕,可現在,趙香藝就在城內閉關,兩虎相爭,獵戶得利,夏寵不笨,所以就放棄了。
而如今的黑袍,不過是一縷殘魂能量而已,遠比洛夫的靈魂碎片要弱,想那洛夫都沒辦法侵佔汴梁的額葉,更不用說夏寵的殘魂了。
汴梁見黑袍投降了,心裡也有了答案,他繼續說道,“我帶你出去,有一個前提,你必須得活著。”
黑袍的精神立刻又抖擻起來,驕傲的說道,“哼,除了這池靈魂之水,沒有什麼東西能傷到我!”
靈魂之水?什麼是靈魂之水?汴梁心中疑惑重重,但他沒有問,表情依舊很平靜,語氣也很隨意,“夏老闆,我知道你的厲害,但這裡不比深海城,能傷到你的人是沒有,能傷到這塊石碑的卻大有人在。”
說著,男子撿起一顆石頭,丟向了石碑,男子力大,石子在空中的破風聲尖銳刺耳。
彷彿是被吵到了一般,黑袍的兩隻袖口忽然揮舞起來,將那石子卷個正著。
石子一遇到黑袍的袖口,瞬間就被粉碎了,“想要傷到石碑,也沒那麼容易!”黑袍得意洋洋的說著。
汴梁笑笑,“那好,石碑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說完,男子得意的聳聳肩,轉身往山谷下方走去。
黑袍知道自己中了詭計,袖口不停的飛舞著,一股不甘心的聲音在男子腦海裡咆哮,“混蛋,你越來越像那個混蛋了。”
汴梁忍不住回頭,“誰?”
黑袍忽然靜靜的靠著破敗的石碑,緩緩的躺下,沉默不語。
那個混蛋,就算提一下他的名字,都會讓她感到憤怒,更會讓她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