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是一種戰術,也是一門技術活,正面直衝,側面斜衝,還有就是空中俯衝,宋雲都熟悉無比,但這次他沒做任何的指揮,只是讓汴梁自由發揮,因為老大的實力究竟如何,他也不清楚。
不知道部隊的實力,宋雲是不會瞎指揮的。
汴梁看了看時間,提槍遁入了森林,緩緩的繞下山去。
二十分鐘,時間夠了,還能眯會眼睛,休息半刻。
汴梁繞到了藍軍的背後,將手中的兩把槍開啟保險,輕輕的放在了地上,而他的人,就枕著一顆樹木,往天空中瞧去。
森林之上,大約幾十米的高空中,有一層厚厚的霧氣,將戰場上的整個天空都遮住了。
這就是金家人口中的迷霧吧。是挺厲害的,但是還不夠,要是森林裡也有這種迷霧的話,戰鬥就更好打了,憑藉自己超強的體能和超快的速度,消滅這兩百人也不會花費多長時間。
汴梁心裡暗歎一聲,目光朝遠處的山谷看去,奇怪,山下的陣地清晰可見,可是山谷上方靠近水池的地方,有一種東西籠罩著,讓人看不清楚。
那東西似霧非霧,似煙非煙,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汴梁想到了馬賽克,那塊地方就像被打上了馬賽克,只能朦朦朧朧的見到裡面有個凸起的東西,汴梁知道,那玩意就是重新整理碑。
沒暴露,他的心裡舒坦了許多,伸手摘過一片樹葉,放在嘴裡咀嚼著,一股清新撲鼻而來,一抹苦澀穿透味蕾,這個異次元空間,對於身處其中的自己來說,就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汴梁木然的看著白霧繚繞的天空,心中逐漸空明起來,一張張熟悉的面容在他眼前浮現,有男有女。
汴梁的面上也浮現出不同的表情,有時候欣喜,有時候惆悵,最後他輕輕的張了張嘴,從口型上看,是對不起三個字。
彷彿感受到了他的誠意,空中的霧抖了抖,往下降低了幾分,樹林裡的光線也跟著黯淡了許多。
藍衣士兵們有些驚慌,幾個頭領呵斥著,將手中的就餐器丟了一地。
“出發,打下這個陣地,我們就上山谷紮營休息。”有個帶著隊長帽子的軍官正了正衣襟,嚴肅的說道。
剛一說完,這位正經的軍官就罵起娘來,“花郎,上頭只想著立功,根本不顧我們的死活,在這種地方穿插,早晚得掛。”
身邊都是他熟悉計程車兵,大都是老油子,有幾個膽大的,一邊收拾武器,一邊走過來勾肩搭背的說,“隊長,我們已經衝到最裡面了,該立的功都立了,該死的人也都死了,打完這一仗,你讓上頭給我們多補點新兵,最好補幾個娘們來。”
“去你的,想啥子呢!”軍官踹了老兵一腳,嘴裡笑罵著,“老王,你敢在外面動花花腸子,就不怕回去媳婦不讓你進門。”
那位叫老王的兵鄙夷的說了個嘁字,手裡搖晃著軍帽,嘴裡繼續胡攪蠻纏,“你張隊長要是弄得來,我豁出去了,現場直播。”
張姓軍官拿起槍,跟在老王身後,嘴裡唸叨著,“這鬼日子的,每天都過的陰森森的,就像在墳堆裡一樣,兄弟們,你們放心,等打完這一仗,我自掏腰包,將藏妃閣的女人都包起來,我們兄弟生死與共,他孃的大戰一場。”
周圍計程車兵們嬉笑著,叫罵著,拿起槍鬆鬆垮垮的往森林外頭走,汴梁看的真切,這夥油兵散勇看起來鬆散無比,其實一直很有規律。
士兵們走著走著,還沒出樹林,就走出了一個整齊的陣型,看得出來,他們對這種陣型非常的熟悉。
老王走在佇列的最前面,其他士兵以他為頂點,畫出了等腰三角形的兩邊,成八字形排列,這個隊形不用問,一看便知是衝鋒陣型,每一位士兵的攻擊視線都暢通無阻。
張姓軍官和兩個警衛在隊伍的最後面,一個衛兵拿著軍旗,另一位捧著一個麵包狀的東西,汴梁前不久剛聽宋雲提起過,是衝鋒號。
張姓軍官表情嚴肅,伸手去拿衝鋒號。
汴梁這才動手,雙手齊動,一手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