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跟著施福來到大樹旁的結界處,身後只跟了十來個衛兵。
施福有些擔憂的再次問道,“汴先生,真不需要金家人護衛?”
帶著這些個衛兵就要進入戰場,實在令他難以放心。
宋雲卻一臉興奮,大手一擺,“多謝施先生好意,我們此去只是視察地形,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自從踏出別院的那一瞬間,汴梁就任命他為和平軍的總指揮,全權負責戰場上的事情。
施福對此還是滿意的,樂海族的軍隊他了解過,眼前這位海衛的指揮能力,在海底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宋雲這麼說,施福也覺得有道理,於是這位沈聯族的顧問,拉直了衣襟,戴正了闊邊軍帽,右拳朝天高舉,對著宋雲行了一個樂海族的軍禮。
禮畢,施福聲音沉重的說道,“宋海衛,保重!”
宋雲也回了個軍禮,大喊一聲,“出發!”聲音洪亮,將大樹旁邊的守衛都震住了。
金色軍裝的守衛是共主派士兵,看到施福大人親自送別,知道來人身份特殊,本就站的筆直,宋雲這一喊,氣勢威嚴,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一股主帥風範,士兵們情不自禁的敬起禮來,動作整齊,姿勢標準。
隔壁的藍色守衛見了,也都面容嚴肅,站姿端正,更有一個士兵,被金色守衛感染,右臂一舉,也行起禮來。
他手臂剛舉起,就想起了什麼,臉上頓時如火燒般殷紅,怯生生的望著旁邊的同伴,悄悄的將手放了下來。
誰知,領隊的藍色守衛,突然喊了一句,“立正,敬禮!”
那個士兵以為自己聽錯了,探頭去看,卻見周圍的同伴已經站直,敬禮,唰的一聲嚇得他趕緊縮回頭去,舉手敬禮,動作終歸是慢了一拍。
宋雲來到結界處,領頭的是金家的大管家金超,他是今天凌晨剛從戰場上回來,去金晟那裡求援軍的,雖說金晟告訴他援軍很快就到,讓他領著援軍總指揮先進戰場,但他一直放心不下。
異次元空間打了那麼久,該丟的,不該丟的陣地都丟光了,只剩下作戰室附近的山谷,還剩著那麼一點部隊在堅守,要不是看家主臉色堅毅,這位大管家好幾次想勸主子投降。
十個人的指揮部,援軍又能強到那裡去?
金超心裡擔憂著,對宋雲一夥人的態度也不是很友好,要不是施福在身邊,他還想著揶揄幾句,發洩一下心中的不爽。
施福一走,金超的態度立刻倨傲起來,從結界的地上撿起兩塊小石子,一藍一金,一方一圓,大管家將藍色的方石子放入口袋,貼身藏好,然後右手一翻,掌心處露出那顆金色的圓形石子來。
大管家將石頭向眾人展示了一下,用一副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看清楚了,金色石子是進入結界的鑰匙,每個人都要拿一顆,進入之後,石子會消失,至於另一顆藍色的,則是出結界用的,用不用的著,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宋雲蹲下身子,撿起一大把石子來,對身後一士兵說道,“翻譯官,你帶些石子回去,讓樂華研究一下,這異次元空間到底有什麼古怪。”
這個士兵看上去和其他士兵無異,穿的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頭領軍裝,令金超想不到的是,這位士兵居然拒絕了宋雲的命令,將石子交給了另一個士兵,接到石子計程車兵,不等宋雲開口,拿起石子就跑了。
金超的腦海裡想起了八個字:戰場抗命,臨陣脫逃。
戰場抗命說的是那位被稱作翻譯官的頭領,臨陣脫逃就是拿石子走路的人。
看到這種情況,老管家忍不住嘆了口氣,指揮部都這樣了,援軍又能好到那裡去!戰場上的金家人,怕是被遺棄了。
想到這裡,老管家悲憤不已,裡面還活著計程車兵,大都是金家最忠實的部下,其中一部分,甚至是純正的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