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般的海浪在費盡了力氣之後,終於不甘心的朝天捲動著,最終掉落到了地上。
漩渦退去,勁風消失,懸空的樂慧妍,頭上依舊戴著斗笠,嘴裡發出驚束的尖叫聲,“啊!”
“喀嚓”,是骨頭碎裂的聲音,女人抱著雙腿,嘴巴張大著,卻沒有喊出來。
在她的面前,是一具骷髏頂著一個完整的頭,那個頭正惡狠狠的盯著她。
“汴哥哥,你死了嗎?”樂慧妍小聲的試探著。
“死?”汴梁看了眼身下的森森白骨,心裡也有些迷茫,但他很快冷笑起來,“不殺了你,我怎麼能死!”
他舉起拳骨,往姑娘頭上敲落。
“笨蛋。”一個嘲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一道黑煙突兀的出現在兩人中間,將汴梁的骨拳給攔下了。
汴梁抬頭,不遠處是那個穿著黑袍的姑娘,同樣看不清臉蛋,但看這衣著,不是夏寵是誰!
“你是陳主管?”汴梁問道。
“是,也不是。”無臉的姑娘回答的模稜兩可。
“那是什麼?”汴梁奇怪了,他緩緩的走動著,尋思著怎麼從姑娘的眼皮底下偷偷的出手,將樂慧妍給殺了。
黑袍姑娘冷冷一笑,“別動這些愚蠢的心思,我可不是你那閉關的婆娘,靈魂都聚不好。”
“不準說我妻子!”汴梁瞬間就怒了,骨拳再次舉了起來。
“誰稀罕說。”黑袍姑娘輕啐了一口,像是妥協了,她雙袖一揮收回了黑煙,繼續說道,“我是夏寵的一縷殘魂,降臨在陳為民的身上,你可以認為我是陳為民的軀體,夏寵的靈魂。”
殘魂降臨?汴梁頭一次聽說此事,不由的想起了天族之人洛夫的殘魂,當初附著在仙境之書上,可那廝為什麼不找個地方去降臨呢?
黑袍姑娘彷彿知道他心中所想,說道,“殘魂降臨是一次性的,降臨之後時間一到,就會魂消魄散。”
“她這是時間到了嗎?”汴梁指著躺在地上的樂慧妍問,這時間未免也太短了些,就夠穿兩件衣服的時間。
“她不是,她是能量耗盡了。”黑袍姑娘鄙夷的說道,“沒能力就別學我,丟人。”
“能量耗盡?”汴梁突然覺得有些頭暈,人飄忽忽的,感覺都快站不住了。
周圍沒任何可以倚靠的東西,他趕緊學樂慧妍的模樣,在空地上坐了下來,用手骨支撐著腦袋,不讓它睡去。
“你也差不多,一個連能量都不會聚的人,還跟人家拼靈魂能量,嘖嘖,我活了那麼久,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愚蠢的人。”黑袍姑娘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