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堅強些,越是怕死越容易死。”汴梁伸手將漁叉掰彎,一邊說道。
樂華嚇得往地上一坐,撿起槍跑到了遠處,“我一定要好好查查,是那個花郎偷工減料,將族長家的大門用生融屬做的。”
汴梁一愣,生融屬,就是沒用聖水泡過的融屬,硬度和漁叉差不多,難怪會被戳破。
給族長家裡用那麼破的材料,是該好好查查。
但他轉念一想,愛妻生性謹慎仔細,這種事情本不會忽視,難道她不僅實力改變了,性子也變了?
正想間,頭頂傳來“呼呼”的聲音,以及二妹的驚呼聲。
汴梁抬頭一看,頭頂盡是油膩萬分的東西,薛慕瀾努力的用身體去攔,卻攔不住鋪天蓋地的魚骨碎肉,特別是一些烏賊的墨囊,在空中撒下一片黑水,濺的牆壁到處都是,汴梁和樂華的身上也沾滿了黑水。
“對不起。”薛慕瀾歉意的對著大哥喊道,就這麼一走神,有兩個人偷摸上了牆頂,一個縱身往屋內跳落。
樂華慌亂中連槍都拿不穩,兩道熱流全都射在了牆上。
汴梁不想傷人,雙腳踩著大門,兩手往前伸去,整個人像長槍一樣頂著門面,他一手抓一人,奮力一丟,兩人都丟到了牆外。
可是薛慕瀾自從漏人之後,心裡憋著的那口氣就鬆了下來,屋頂上不時有人跳下。
“快,靠門邊來。”汴梁喊著,人依舊橫在空中,雙手揮舞,將跳下的人群不停的丟向屋外。
樂華也不想傷人,抱著槍靠到了門邊。
“撲哧”又是一把漁叉透門而入,挨著樂華的腦袋,挑下兩片鱗甲來,嚇得樂華趕緊矮下身子,幾乎平躺在地上。
“撲哧,撲哧。”漁叉不停的在他眼前進出;“呼呼”各種贓物猶如下雨般落在他的身上;更可怕的是那些落地的人們,用各種東西招呼著他的腳。
“要死了。”樂華哀聲嘆著,他並不是一個怕死的人,但如此憋屈的死法,實在讓他受不了。
“沒用的傢伙!”汴梁忙著丟人,聽了樂華的話,嘴裡沒好氣的說道,“死有什麼難的,男子漢要有活下去的本事。”
“太難了。”隨著一大塊類似鯨魚糞便的硬東西掉落在頭上,樂華捂著鼻子,聲音近乎絕望。
“沒有人一開始就能完成很難的事情,但再難的事情,只要開始了,就會變得越來越簡單,你是樂海族的異人,有什麼比科研工作更難的事!”汴梁想到句在地球上聽到過的話,立刻說了出來。
門外的魚叉越來越多,門洞也越來越大,外面的百姓隨時有衝進來的可能,要是樂華沒了求生的信念,想要救他那是沒可能了,只有激起他求生的意願,或許還能一試。
樂華聽了之後,雙眼之中精光閃現,不再是一副混沌的模樣,他抱緊了槍,大喊一聲,“不研究出比沈聯族更強的科技,我不甘心。”
“啪”,他的話音剛落,一條藍色的章魚掉到了樂華頭上,觸鬚不停的抖動著。
“藍魔王,啊!”樂華像是見了鬼一般,往汴梁身旁靠去,頭和勁僵硬著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