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手中有劍,劍指前方。
木碑無風自起,碑打少年。
少年卻不敢還手,保持著舉劍的姿勢,緩緩的跪了下去。
這之後,木碑停止了敲打,它抖了抖身軀,像是一位生氣的老師,剛懲罰完學生,怒氣猶未散去。
抖完之後,木碑從黑幕中飛出,來到了汴梁面前。
木碑抖直了身軀,像個傲然的人,側身對著汴梁。
汴梁正覺得好笑,有個沙啞的聲音直接在腦海裡響起:“你可知道此方天地早已死亡,都埋在我的方圓之內,用靈碑鎮壓,你倒好,直接拔了靈碑,導致天地化灰。”
汴梁看了看肩膀處的沈追屍體和屍體下被稱作靈碑的木碑,臉上有些尷尬。
聲音繼續響起:“沒用了,天地一旦化灰,就再無復原的可能,就算把靈碑插回去也於事無補。”
汴梁攤攤手,對著木碑說道:“那現在怎麼辦?”
聲音再次想起,有些怨恨:“還能怎樣,趕緊離去,讓死去的天地入土為安。”
汴梁心中一動,指了指遠處石林中的巨爪:“那傢伙守在那裡,出不去。”
“沒用的傢伙,你還算是。。。那個他嗎?”聲音鄙夷的說著,卻及時的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那是一個失去魂魄的蒼天爪子,你有八目星官的仙兵,只需抖落一絲靈魂,露出仙靈影子,就足夠震懾住它了。”
汴梁指著跪著的拿劍少年,好奇的問:“仙靈影子就是他嗎?”
聲音繼續響起,有些語重心長:“你可別看不起他,要不是有他守著,蒼天的爪子早伸進來了。”
汴梁眉心一皺,“他守著什麼?這方天地嗎?”
聲音冷哼了一聲,有些生氣的說道,“我大陰司的地盤,不需要任何人守護,他守在那裡,是為了幫你這個。。。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浪費口舌。”
汴梁繼續問:“不說出來,怎麼知道我不懂呢。”
聲音冷笑道,“你連什麼能吃,怎麼吃都不懂,裝什麼裝。”
說完,木碑搖晃了幾下,化作一縷蝌蚪灰氣飛回了瓶蓋上。
“記住,儘量不要喚醒我,有人看著呢,一旦讓他發現,我倒是沒什麼,你必死無疑。”聲音平淡的說著,裡面威脅的意味十足。
“知道了,那你至少告訴我,怎麼驅使這位仙靈高手。”汴梁連忙喊道。
進入瓶蓋後的蝌蚪像是睡著了一般,毫無反應。
倒是那位跪著的仙靈,緩緩的起身,往石林中走去。
他每走一步,爪子就往後縮一步,最終蜷縮在石林的最北邊,爪尖不停的顫抖著,就像耗子見了貓似的。
汴梁收好瓶子和仙兵,拍了拍手,對依舊閉著眼睛的老闆說道:“可以走了。”
老闆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先是白茫茫的一片,過了好久,才看清四周的景象,當她朝巨爪的方向看去時,汴梁搶上一步,擋在她的眼前。
“別亂看,拿劍少年站在那裡,你看了,必瞎無疑。”汴梁慎重的警告著。
老闆嗯了一聲,扶著昏迷中的男人往前走去,男人的腳下,綁著兩根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