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笠走後,惡魔之王的心情顯得特別的好,它的手指動了動,將修仙之士沈火雲拉到了身前。
修仙之士的傷依舊嚴重,只是看起來不那麼恐怖了,周身上下的血跡已經被擦淨,歪斜的鼻樑被矯正,左眼的窟窿和割掉的下唇也都被不知名肉色物體給填平,除了右眼緊閉外,和普通人看上去沒多大區別了。
但他身上橫七豎八掛著的各種醫療箱,讓人覺得傷勢不容樂觀。
惡魔之王不是人,所以不會有這種感覺,它的手隨隨便便的一揮,從修仙之士的膝蓋處扯下兩個醫療箱來。
沈火雲蒼白的額頭上頓時出現無數細小的水珠,原本平靜的臉也有些扭曲,而他的兩個膝蓋,條件反射的彎曲起來。
那兩個醫療箱,原本是用來連線修仙之士的腳筋的,醫療箱被扯掉,就相當於剛連好的腳筋又被扯斷了。
這種痛苦,比起打斷兩條腿更加可怕,可怕到骨頭賊硬的修仙之士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要知道,就算在別院裡遭受沈笠的各種酷刑,挖眼割唇釘舌,沈火雲吭都沒吭一聲,可以想象,這次的扯斷筋脈有多疼,抽筋一般的疼!
惡魔之王對此很滿意,它得意的晃動著手中的醫療箱,彷彿是在像修仙之士炫耀,“做人真無趣,動不動就要這玩意,效果還差,不如我們機屬,無論多重的傷,只要充點能量就好。”
沈火雲沒有回答,雖然他舌頭內的竹籤已經取出,想要說話已無大礙,但他不想說,因為他的世界已經徹底的灰暗了,和天族之門內灰色鏡面反射一樣,毫無生機和希望。
惡魔之王看著麻木的修仙之士,從桌上拿起一塊刻著“金”字的竹片,將裡面的布巾取出來,丟到了傷者的臉上。
它用銀絲輕輕抹了一把,抹去了修仙之士額上的汗珠,就像一個體貼的醫護在給病人擦臉。
擦完之後,惡魔之王將白色的布巾平整的鋪在修仙之士的臉上,將他的整個頭部都蓋住了。
然後,它無比同情的說道:“這年頭死人太多,都沒人
管了,你運氣好,遇上了充滿愛心的墨菲斯托大人,所以才能在死前把臉擦乾淨,死後也能蒙上一塊白巾。”
背後的樂亮聽不下去了,全身銀色的公子雖然眼睛看不見這邊的情形,卻能用能量感知到,他哼了一聲,出言譏諷,“原來你的愛心是讓人死前更加痛苦一點。”
惡魔之王搖晃著腦袋,連帶頭上的圓球一起晃動起來,這是它最喜歡做的動作,就像有錢人喜歡把錢從口袋裡掏出來甩給人看一樣,它喜歡把一頭的儲能罐搖給別人看,尤其是別的機屬,這會讓它覺得自己很厲害,也很富足。
“你錯了。”搖過腦袋之後的惡魔之王心情很好,說起話來也很得意,“我是真的有愛心,不想看到一個人帶著遺憾死去,所以我打算把他的遺憾在死之前就變成絕望,這樣的話,無論他的人還有他的心都能同時安息,你看看,我是不是很好的人。”
說著,惡魔之王又搖了搖腦袋,這次幅度很小,純粹是感到說錯話了,“我又記錯了,記性真差,我可不是人。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