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嘛!”汴梁更加緊張了。
看樂群這架勢,是在交代後事。
“我要去救他。”樂群擠出一個笑容。
“一起去。”汴梁衝動了。
這位只剩半邊身子的人都敢去,自己豈能落後。
樂群舉槍的手搖了搖。
“我是快死的人了,活著也是痛苦,你不一樣,你還要將我的海眼,以及熱流風暴傳承下去。”說到後面,樂群的面容鄭重起來。
他用一隻手,嫻熟的摳出兩個子彈,交到汴梁的手中。
“下船,我是殘廢,需要這艘船。”樂群下了逐客令。
“不,我不走!”汴梁的倔勁上來了。
這個海族人,是真的將自己當朋友了。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朋友去死!”汴梁加了一句。
樂群再次笑笑,“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這句話上次你去陸地的時候就說過,當時的陸地非常的危險,我不攔你,你也別阻我。”
“那不一樣,陸地是我的家。”汴梁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小賢是我的朋友,但不是你的。”樂群用力的抽了一下,卻沒有抽開。
“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汴梁還在堅持。
“我是一個軍人,不想在病痛中死去,請尊重我的職業。”說這句話的時候,樂群的眼睛銳利起來,像兩把尖刀,刺得汴梁心疼。
戰死沙場是軍人最好的歸宿,這事情汴梁是懂的。
“別為了死而死!”汴梁放手了。
“死不是榮耀,勝利才是!”樂群堅定的回答。
“那就好,保重,我的朋友。”汴梁的鼻子酸酸的,往艙門處走去。
樂群是去救人的,越拖延越危險。
既然他一定要走,那就祝福他!
“保重。”樂群揮揮手,將駕駛盔戴在了頭上。
“我朋友的名字叫滕賢熙。”他又追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