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董添旺朝珠子吹了口氣,藏入了衣服的口袋。
“汴生,你力氣大,幫忙拎一下手術盒。”他從工作臺底下拉出一個藍色的盒子,約有一米來長,半米見寬。
“手術刀我自己拿。”交給汴梁之前,董添旺在盒子的邊緣摸了兩下,一片比鱗甲更薄的刀嵌入他手心之中,遠遠望去,他的右手心裡,像是裝了一面鏡子,閃閃發光。
“你再換件衣服。”出門前,董添旺從門邊的牆上取下一件藍色大褂,交給了汴梁。
衣服換好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手術室,往醫院的大門處走去。
董添旺雙手籠在白色的手術服兜裡,快步走著,衣袂隨著他的腳步輕輕飛揚。
醫院門口,站滿了著綠衣的衛兵,一個個表嚴肅,黑森森的槍口對著正前方。
這種架勢,換做任何一個醫護人員,都會感到害怕,最前面的醫護辦公室裡,有幾位年輕的醫護,甚至不敢抬頭朝門外望,只有兩個年老的醫護,眼中流露出敬佩的眼神,看著董添旺往門口而去。
董添旺一如既往的昂著頭,一副傲然的神,彷彿眼前的衛兵們,都和醫院裡的海草一樣,不屑一顧。
汴梁跟在後面,心裡也有些佩服起他來。
因為衛兵們的槍口已然調轉,此刻都對準了前面這位手術室的醫護,在這種況下,還能藐視一切,這份膽識,確實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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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想出門,光靠膽識是沒用的。
“站住。”冷冷的聲音從醫院的接待處傳來。
以往,那裡都是醫護接待病人的視窗,如今卻成了衛兵領隊的據點,這讓董添旺格外的痛心。
“尉領隊,你今天很沒禮貌。”董添旺也冷冷的說。
守在這醫院的是一隊兵,為首的領隊姓尉,下轄三個頭領。
剛才的聲音,他很熟悉,就是這位姓尉的領隊發出的。
接待處的門開了,一位戴黃帽的軍人走了出來,他兩臉瘦峭,眼神犀利,帽簷下的鱗甲略微有些花白,看起來是個精明能幹的中年人。
“董護,您是大人物,誰敢對您沒禮貌。”尉領隊的臉色有些緩和,嘴角卻掛著一絲譏笑。
醫院裡有這麼一位“皇親國戚”在,辦起事來,阻力實在太多,以至於連沈追這麼重要的人,都給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