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城的城牆上,汴梁站著,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城牆之下的城門,早已被蜂擁而至的難民給擠壞。
幾十個衛兵拼命的維持著秩序,但是難民實在太多了,根本顧不過來。
那些人蜂擁而至,將潼關城擠的滿滿的。
最可憐的是老人和小孩,在人群中艱難的行動著。
潼關城門口貼著告示:所有難民,一律不得在城內逗留,要想活命,就去新野!
即便如此,整個潼關城依舊堵滿了人!尤其是門口。
有位婦女,懷中抱著一個孩子,背上又背了一個。
可憐那個背上的孩子,早被擠得沒氣了,而她手中的那個,也快哭不出聲了,只有小手偶爾抖動一下,證明他還活著。
婦女邊上不遠處,有位斷了右腿的傷者,撐著一根樹枝前行,他那拖在地上的右腿,被人踩的稀巴爛,就像一塊爛泥連在褲腿上。
城牆邊上,靠著一排走不動的老人,他們的嘴裡,無力的喘著粗氣。
有那麼幾個,實在是沒力氣了,雙腳一軟,就躺了下去。
這一躺,立刻被踩為肉餅。
這樣的慘事實在太多了,多到根本沒法救助。
若是為了救幾個人,遲緩了逃命的隊伍,那死的只會更多!
汴梁不忍心去看,只能將目光放到遠處,尋找熟悉的面孔。
但願自己的朋友,還有李家人,都能夠出現在人群裡。
可是,一天一夜過去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都沒有出現。
不會都。。。汴梁不敢去想,只能張大了眼睛,四處搜尋。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三天過去了,來潼關的人少了許多,城內的交通也恢復了正常,就連路上的屍體也都處理掉了。
然而,汴梁依舊沒有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回去吧。”,薛慕瀾和趙香藝不知何時也上了城樓,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旁,先出聲的是趙香藝。
“他們或許去了其他城市。”
許昌是個中心之地,可穿過洛陽來到潼關,也可以南下去往汝南。
汴梁讓管家去通知的時候,戰亂已經開始,下人們未必能及時通知到,那樣的話,他們往汝南跑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會的。”汴梁搖搖頭,很肯定的對趙香藝說,“陳記錢莊,月雅閣,汴家在這裡都有分店,汝南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