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亮聽不懂汴梁的意思,但他心裡也沒別的主意,就開始脫衣服。
“沒讓你現在換。”汴梁制止了樂亮,他指著死去的樂煜說,“我們船上共五個人,她算一個,再去找四個人來,給夏愧送去。”
樂亮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什麼意思?”
汴梁心中也有些猶豫,但當他看到樂煜的屍體後,心腸就硬了起來,“找四個和我們身材相近的人,自動駕駛去城門。”
樂亮明白了,立刻鼓掌叫好,“好主意,你是想用四具屍體來矇騙夏愧,讓他以為咱們都死了。”
樂松聽了,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要殺人?”他的語氣裡有股濃濃的質問的味道。
船自動駕駛去城門,守衛未必會擊毀戰艦,特別是當他們發現這艘船是夏寵號,樂亮在船上,他們又怎會開火。
那麼,唯一的做法就是把找來的四個人殺了,再毀滅容顏,讓衛兵分辨不出來。
主意是好主意,可這手段未免太狠辣了些。
汴梁看著他,想起了樂峰,也想起了軍工廠的點點滴滴。
在那裡,哪有什麼善良可言。
樂峰,樂陽,夏寵,樂華,陳為民,哪一個做起事來會和你講良心。
就連樂伶豔,樂煜,樂亮也都可以為了一己私慾,犧牲朋友的利益。
如果說,自己剛來這個世界時還是一個陽光善良的好學生,那麼,經過軍工廠這個社會產物的洗禮,特別是黑子炸彈的死裡逃生之後,他的心也就變了,變得強硬起來。
工廠,終究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
而這城門,更是自己無法撼動的兇獸。
它要吃肉,自己不能滿足它,就只能找替代品。
因為沒有退路。
如果自己現在投降,絕對會被夏寵,這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但汴梁想要活下去。
一切都是為了活著。
“你有更好的方法嗎?”汴梁反問。
他沒有迴避樂松咄咄逼人的眼光,就這麼回了一句。
“如果沒有,就請自己動手。”他接著說,“下不了手的話,就親自駕船去吧。”
親自駕船,聽到這四個字,樂松的心裡顫抖起來,連帶著手也發起抖來,那就是去送死。
樂松本以為自己不怕死,在接受胡聞的任務時,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