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廠長秘書,今天的妝化的有些濃,濃到整個臉都有些變形。
若非知道這個辦公室只有一個女的,汴梁還真認不出來。
“樂陽呢?”他直接問,口氣裡沒有絲毫敬意。
對於這位喜歡裝腔作勢,處處顯擺得高人一等的廠長,他心裡沒有任何的好感。
樂伶豔看著他,心裡非常難受。
她真沒想到,這位前一陣子還在車間裡的清潔工,如今搖身一變,竟成了她仰視的物件,連廠長的名諱都直接吆喝起來。
這種落差,讓她非常的嫉妒,也讓她無比的難受。
比隱私被撞破的屈辱還要難受。
“你來幹什麼?”她想讓自己堅強一些,至少在他面前,不要弱了氣勢。
可實際上,她的聲音早已完全變形,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別管閒事。”汴梁不想去理會她。
更重要得是,他覺得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犯不著把秘書牽扯進來。
樂伶豔聽了,心裡憋屈極了,她以為自己遭到了輕視。
“樂松,被人事部的人帶走了。”她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說出了這句話。
這是廠長交代她說的話,但她覺得特委屈,因為廠長特別關照,要有禮貌。
禮貌,這個詞對於秘書來說,本就是職業必備的素質,可廠長竟然特意的強調了下。
這是什麼意思?
樂伶豔心裡明白,這句話廠長不是對她說的,而是對他自己說的。
因為在整個工廠裡,最沒禮貌的就是他了。
連他都需要禮貌對待,可見對來人的重視。
而這個人,偏偏當初是她最瞧不起的臨時工。
對一個曾經卑微的人,要有禮貌,這事換誰都委屈。
汴梁感受不到她的這種委屈,他還以為樂伶豔是在擔憂樂松的安危,所以語氣有些啜泣。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他安慰著說。
說完,汴梁快步往車間外走去。
被人事部帶走這種事,他知道,那是要即刻行刑,當初樂峰就是這樣。
這種情況下,想要救人,就必須快,比劊子手更快!
他飛速的跑到門口,正要上船,卻發現三角船被一根很粗的鎖鏈給鎖上了。
“做什麼?”汴梁問門口的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