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屬被聖水泡過後,溫度會很高,等溫度降下來後,還需要冷敷,這是第二道工序,今天先不用做。”
說著,樂松非常嚴肅的指著兩個水杯說,“千萬別把這兩個杯子搞錯了,以前就有人因為弄錯杯子被處了死刑。”
“這麼嚴重!”汴梁一臉駭然,因為他發現,這兩個杯子,確實挺像的,如果不是熟悉這項工作的人,很容易弄錯,只是這弄錯的代價未免太嚴重了。
“是的,工廠裡的規矩還有很多,你需要多學。”樂松說完,又去忙了。
汴梁被他說的緊張起來,拿金屬棒的手也有些發抖,畢竟這是要人命的活,作為一個初次接觸的工人,沒有人不是提心吊膽的。
好在這活挺簡單的,不用幾個小時,汴梁就已經非常的熟練了,他再一次用金屬棒吸出兩個融屬,拿到眼前觀察起來。
亮黑色的融屬經過聖水的浸泡,通體火紅,融屬表面有很多網格狀的類似經脈的物體,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汴梁將眼睛湊得更近了,彷彿這樣就能看穿融屬的奧秘。
忽然,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忙什麼呢。”
汴梁回頭,發現是樂峰這位老朋友。
經過昨天的相處,他已經將樂峰歸結為朋友,因為樂峰太老了,所以就是老朋友。
“幹活呢。”汴梁說著,這一上午,他已經泡了一堆融屬了,但要把剩下的泡完,就算不吃飯,也得到晚上。
“早知道轉正這麼辛苦,還不如做臨時工呢。”他抱怨著。
不過這僅僅是一句抱怨而已,清潔工的活雖然少,可比這泡融屬要累要髒的多,無論再讓他選擇幾次,他都會選擇轉正的。
“哎,做學徒都這樣。”樂峰嘆了口氣,有些同情的望著汴梁,“車間裡的師父啊,那一個不是把髒活累活給徒弟幹。”
“松哥人挺好的。”汴梁想起樂松,四處看了一下,發現他人不在。
這一上午,樂松一直不停的忙活,像個猴子一般,絕對不像是把髒活累活交給自己來做的人。
誰知樂峰卻冷笑一聲,“人好有什麼用,還不都是一樣的吸血鬼,學徒做的工賬錢,可都是算給師父的。”
說著他搖搖頭,“不公平,真是不公平。”
汴梁沒想過這些,他不缺錢花,可是,聽了樂峰這麼一說,心裡也有些不平衡,憑什麼我乾的活,結賬的卻是別人?
“的確不公平。”汴梁說,“這是廠長的規定?”
他想起樂峰說過,廠長喜歡貪錢,莫非這是樂陽的規矩,好從中拿錢。
“不是,整個軍工廠都這樣。”這是規矩,樂峰其實也知道,師傅教徒弟,若是沒有好處,就不會有積極性。
“不過,這也是可以改變的。”樂峰的嘴邊閃過一絲冷笑。
這笑意一閃即逝,可汴梁看在眼裡,心裡卻是陣陣寒意。
這種笑,他見的多了,那是笑裡藏刀的笑。
可是,像樂峰這樣的老年人,怎會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