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之後,汴梁不想回去,他打算前去偷聽。孫客輕勸道,“軍師既然請我們幫忙,到時候總是會說的,現在去,萬一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汴梁覺得有理,只好悻悻而回。
汴梁走後,忽雷關上了屋門,又來到了段天恩的身旁,他問,“軍師有幾成把握。”
段天恩又是嘆了口氣,他說,“倉促行事,不過五成。”
忽雷的臉上有些歉意,“父皇不顧大哥反對,將老四帶回了皇宮,胡國自建國以來,太子未立之前,從未有成年皇子可進皇宮,父皇如此偏愛,想必心中已有了人選。”
段天恩搖搖頭,沒有插話,諸位皇子的事情,那是皇帝的家事,外人又豈能說三道四。
忽雷繼續說,“大哥是胡國第一高手,老二要和李家結姻,老四又進了宮,想我努力一輩子,到現在,論實力,我不如大哥;論靠山,我不如老二;論親厚,我不如老四。”
說到這裡,忽雷激動了,他雙拳緊握,高聲說道,“我若此刻不爭,那我和你十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段天恩明白他的心意,但是爭位之事,豈能兒戲,一步走錯,便會萬劫不復,他還想再勸勸,“殿下,你都等了十年,又何必急在一時。”
忽雷看著他的眼睛,搖了搖頭,“等不了了,薛留廣的事情,父皇一直是讓我在管的,可是三天前,父皇將他提了去,不歸我管了,想必是要將這件功勞放在老四的頭上,而且,父皇說了,潼關事多,等王叔後事辦完,就讓我回去,這一走,只怕再無機會。”
段天恩也嘆了一口氣,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但這些都是天子的意思,也就是天意,天意又怎可違。
所以到了北平之後,他一直關在屋裡,對任何事都不聞不問,直到三天前忽雷站在他門口。
忽雷又說,“陸總管讓我去請孫客輕,可是軍師的主意。”
段天恩點點頭,他知道忽雷這麼說,是在問他的謀劃。
可是這次謀劃,就像是做飯,食料已經齊備,火候卻不可控制。
他說,“殿下明日上朝,提出殉葬之事,當著百官的面,陛下必然會成全這樁美事。”
這是他的第一道菜。
“這是皇家大事,皇家的大人物們必然會被告知,以皇后娘娘的性格,必然會告知薛慕瀾。”
二皇子愚鈍,但是他娘可厲害著呢,如今四皇子得寵,有這麼一個機會放在眼前,即便不是很好的機會,皇后娘娘肯定是會去把握一下的。
這是他的第二道菜。
“薛慕瀾在北平毫無根基,她一定會向老四求助,老四身邊擅長謀劃的只有段騎浪一人。”
四皇子自入宮以來,在皇帝的暗助下,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而最能幹的那位,就是段騎浪。
這是他的第三道菜。
“若要救人,必須要有聖人相助,北平城的聖人,不歸陛下直接管的,就只有兩位,一位是孫客輕,一位是九叔,殿下讓禁軍找來孫客輕,這事段騎浪很快就會知道,所以,他們只能去找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