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烈的太陽當頭照著,去往新野的大路上,兩邊都有樹木,正在趕路的青年們大多躲著樹蔭靠左在走,而馬車們都自覺的馳在右邊。
陳鳴忍機警的走著,他身邊跟著幾個人,都是他情投意合的好朋友。
他們不是去新野參加茶花會,因為茶花會現在需要收費,一人二十兩銀子,就算像他這樣家境還不錯的,也看不起。
他是打算在路上偷窺,除了他們以外,有這般打算的人還有不少。
這已經成潼關去新野路上的特色了,姑娘們小心翼翼的提防著,陳鳴忍之流費盡心思的算計著。
這不,按陳鳴忍的計算,從潼關出來的姑娘,按時間是需要方便的。
雖然有些姑娘會在車內解決,但大多數人是會下車找地方。
這一路上沒有人家,所謂地方就是指草叢,樹林等比較偏僻的地方。
當然,大戶人家的姑娘方便的時候是會有人值守的,不過在這種地方,無論怎麼值守,都會有所遺漏。
陳鳴忍仔細的看著,他在找一個特殊的灌木叢,三面高,一面低,旁邊還掛了一塊破布,若是有人恰好要找方便的地方,必然會找在那裡。
可這地方是他早就設計好的,在北面灌木叢裡剛好能藏好幾個人,也能恰到好處的看到在裡面方便的人。
他嘿嘿笑著,招呼兄弟們進樹林,要來一個守株待兔。
汴梁一直盯著他,看他動了,立刻招呼陳百萬,兩人一起下了馬車,也偷偷的進了樹林,在他們後面跟了過去。
“真是個禽獸。”汴梁罵著。
他看到了那個灌木叢,若不是事先知道有那麼一個偷窺狂,肯定會中招,那個地方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廁所。
“他們躲進去了。”陳百萬咬牙切齒的說。
對這種下流的傢伙,他是深惡痛絕的,可是按胡國的法律,這也不是什麼大罪,往往只是罰些銀兩,連送入牢獄的資格都沒有。
“什麼時候動手?”汴梁問。
他也很鄙視這種人,但他現在有些頭疼,是等姑娘進去了以後英雄救美呢,還是現在就出去把那些人收拾了。
按理來說,應該是現在衝過去,問題是,現在過去沒什麼證據呢,萬一他來一句,我是來方便的,你又能怎麼做。
結果,還沒等陳百萬開口,就聽到陳鳴忍大喊,聲音裡充滿了恐怖,“啊。。。死人。”
他們一群人進去的快,出來的更快,一個個狼狽的往外爬。
“讓他跑了。”陳百萬有些懊惱的說,他並不關心死人。
“去看看吧。”汴梁的好奇心比他要重的多。
他快速的來到灌木叢前,發現這裡本來長滿了一人高的各種植物,有人從中間砍掉了兩排樹,從遠處望來,由於枝葉的散開,是看不到空隙的,但是當你用手撥開枝葉以後,裡面就出現一條小道。
汴梁輕輕的撥開樹枝,往裡邊看去,首先撲鼻而來的是一陣陣惡臭,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捏住鼻子,將頭鑽進樹林,然後就看到了兩雙很髒的光著的腳,腳上都長著膿瘡。
他抬頭想看看死去的人是誰,卻發現兩人都是趴著的,看著他們的背影,汴梁覺得有些熟悉,但他沒法在這狹小的空間將兩人翻過身來。
於是他就把兩人拖出了樹林,翻身一看,竟然是他在洛陽認識的乞丐:歪鼻子和斜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