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爺,你這是搬家呢。”汴梁在車上抱怨。
偌大的車廂,除了兩個人能面對面坐著,其他地方都是行李,馬車一晃動,就有東西蹭到他的手腳,讓他坐著非常難受。
“咳。。。咳。”陳百萬學著汴梁咳嗽了兩聲,一臉尷尬的說,“路途遙遠,多備點總是好的。”
這話是他從陳別鶴那裡學來的,他要去江南的事情,並沒有瞞著家裡,所以陳別鶴給他準備了那麼多東西。
他見了就說,又不是搬家,幹什麼呢。陳別鶴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怎麼像個娘們似的。”汴梁不領情,繼續抱怨著。
在他的記憶中,只有女人出門,會帶滿大包小包,一個大老爺們,身上有銀票就行了。
“想姑娘了啊。”陳百萬又賊賊的笑了起來,“正好,我先帶你去趕個場子。”
“想你個頭!”汴梁一臉黑線。
這陳百萬昨天看上去還一副情聖的模樣,今天怎麼就變成了一個混混,“你不是要去借狗嗎?趕什麼場子。”
陳百萬說:“就是要借狗,才要去茶花會。”
“你是說,月奴會去茶花會?”汴梁問。
“聰明。”陳百萬讚道,“月雅閣的茶花會,一年一次,在新野舉行,月奴基本上每年都會去。”
原來是這樣,汴梁點點頭。
陳百萬的方法不錯,找人最好的方法不是去找,而是去等,到那人必經之路上去等。
“什麼是茶花會?”聽到這個名字,汴梁覺得有些好奇。
陳百萬半眯著眼睛,臉上笑意漸濃,他念道:
“新野閨女黃花,比比棋琴書畫,
公子都來喝茶,姑娘不愁出嫁。”
“你作的?”汴梁問,心想這位酸腐份子,還是有兩下子的。
沒想到陳百萬卻搖了搖頭,“是牡丹,第一屆茶花會花魁,現任茶花會評分者。”
“牡丹?月雅閣的?”汴梁想起來了,在洛陽的時候,他有見過,好像是洛陽月雅閣的掌櫃,但是長相普通,他也記不清了。
陳百萬點點頭,又說,“這茶花會,本是月雅閣用來做宣傳的,後來慢慢的變成了才藝表演,參加的人也不僅僅是月雅閣的姑娘了,南朝和胡國的黃花閨女,只要沒出嫁的,有才有藝的,每年都會去參加,這樣一來,前去觀看的,也不僅僅是一些尋花問柳的少爺,很多達官貴族也聞訊而來,為此,有人說,現在的茶花會,是給達官貴族們選美的,細細想來,也有一番道理。”
說到選美的時候,陳百萬的口吻是相當鄙視的。
對於茶花會的才藝表演,他也是挺喜歡的,那些姑娘們也有過很多出彩的表現,比如牡丹的詩《會茶花》,又比如黃黎的歌《黃鸝笑》,當年都是膾炙人口,也風靡一時。
可是後來,性質完全變了,去看的都成了達官貴族,他們只不過是為了嬌妻美妾,於是參賽的姑娘們目的也不單純了,大多是奔著嫁入貴族去的,才藝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汴梁卻見慣不慣,這種事情在他前世的記憶裡也不少見,他說,“有需求就有市場,達官貴族有這個愛好,有沒有茶花會,結果都一樣。”
陳百萬默默的品味著他的話,頓時對汴梁的觀念改變了許多,覺得這位少爺除了會惹事,有時候也是有非常獨到的見解的,像他就沒往這方面想,在他認為,都是那些女人愛慕虛榮所致。
想到這裡,他突然又對今年的茶花會期待起來,“不知道今年的花魁和花仙會是那兩位。”
茶花會按例會決出兩名優勝者,分別是花魁和花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