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初追殺李長生的人手裡都有那麼一把劍,那麼就算是十個李長生也都殺了。
他想不通,蒙舒烈更想不通,在展宋來胡國的路上,他派了很多探子,都沒發現展宋的身上有劍,甚至他又讓獵鷹們仔細的觀察了,都沒有發現。
可是,就在他的眼前,就那麼一瞬間,展宋居然抽出了劍來。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拿頭撞進桂花叢中,這樣的話,至少沒人能看到他丟臉。
對付拿著流光劍的展宋,即便他只有一隻手,蒙舒烈都毫無還手之力。
他三次去臨城,那一次不是被一劍刺退?算上這一次,就是四次了。
他有些懊惱,更多的是不甘,“大家都是聖人,就不能堂堂正正的打一架嗎!”
蒙舒烈對著天空大喊,他不認為展宋會放下手中的劍,他只有向老天宣洩他的情緒。
展宋看著他,這位比他沒小几歲的皇子,此刻就像一個孩子,在吐著他的怨氣,他也好想對著天空喊一下,“就不能讓李長生晚生幾年嗎!”
可他沒有喊,因為他知道,老天是從來不會幫人實現願望的,要想實現願望,還得靠自己。
“那我就陪你打一拳。”展宋說著,將流光劍又插了回去。
劍出則光出,劍收則光滅。
蒙舒烈沒想到展宋會這麼做,他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但他還不滿足,“為什麼只有一拳?”他問。
同級別的聖人間的戰鬥,通常都要上千拳才能分出勝負,一拳,又能做什麼,他即便什麼都不做,站在那裡讓展宋打,也打不出花來。
他來這裡是為了殺人,如果殺不了,能贏也不錯,可是如今展宋給他的希望,僅僅只是一拳。
“一拳夠了。”展宋說,“這裡可是許昌。”
和蒙舒烈打拳,是展宋幫他實現願望,僅此而已。
但是如果一直打下去,打出勝負,許昌城的那位會不被驚動,李長生若動了,他還能走嗎?
畢竟當年是他砍了李長生一劍,展宋不怕死,但他還不想為了蒙舒烈的願望去死。
“可惡。”蒙舒烈懊惱的說,他知道是自己選錯了地方,但是沒辦法了,能打一拳總比什麼都做不了要好。
他將雙手成爪,往身後探去,口中大喊,“虎鯨群舞。”
這是他新練的拳法,全天下都沒人知道,所以他要將名字喊出來,要讓世人都知道他的厲害。
可惜,這個地方只有展宋一人,而那個人此時更沒有看他,只是在那裡喝酒。
蒙舒烈話音剛落,山坡上所有的桂花樹都抖動了起來,彷彿要衝破泥土的困擾,到他的手心裡去。
不,不僅僅是桂花樹,連整個小山坡都開始抖動起來。
展宋斜眯著雙眼,他有看到蒙舒烈的表現,確實很驚人,可是,僅僅是抖動而已,圍繞在蒙舒烈手心的也僅僅只是桂花。
如果是李長生的話,就算小山坡沒法吸起來,那些桂花樹是肯定跑不了的。
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蒙舒烈將整個山坡的桂花都吸走了,他的那位阿藝公主看到可就要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