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的下面擺著一桌,坐在那裡,既能看到星空,也能望見瀑布。
汴梁入座時,陳記錢莊的陳別鶴,軍師段天恩,月雅閣劉掌櫃,醉仙樓林老闆都已經落座。
看到段天恩的時候,汴梁眼睛一亮,這不是訊息鋪子見過的那位。
但他見段天恩一言不發,也就沒多說,可當他看到陳別鶴的時候,頓時忍不住問老闆娘,“老闆?”
這人他見過,上次在潼關給老闆娘解圍的就是他,而且今天還在這酒宴上,肯定是大人物,大老闆。
老闆娘冷哼了一聲,沒理會。
陳別鶴苦笑著拱手道,“在下潼關陳別鶴,家兄陳騎鶴才是老闆。”
他這話說的很巧妙,在別人聽來,陳記錢莊的老闆是陳騎鶴,這個也是大家都知道的,而在汴梁和老闆娘聽來,這陳騎鶴就是老闆娘的那位老闆。
同樣一句話,聽在不同人的耳朵,意思並不一樣。
汴梁聽了,回了句,“厲害。”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瞧著老闆娘,看的老闆娘臉上一紅,他這句話大家聽起來誇的是陳別鶴,實際上誇的是老闆娘。
說完,他在主位的對面坐下,老闆娘和水一帆分別坐在他的旁邊。
等忽雷和孫客輕一到,客廳裡頓時翩翩起舞,觥籌交錯。
孫客輕對這種場合非常的老練,一杯杯給各位貴賓敬著酒,說著好聽的話,老闆娘也不逞多讓,將一桌客人捧得井井有條。
一曲舞停,立刻又有耍雜技的表演上了,孫客輕舉杯敬汴梁,此時其他客人他都已經敬遍了,最後一個敬自家少爺也是合情合理。
最主要的是他和汴梁事先說好了,不管什麼事情都等喝完這杯酒再說。
因為喝酒前,他會正式介紹汴家的少爺,這樣也不會亂了主人的分寸,若是一開始就介紹的話,那主人位就不應該是孫客輕來坐了。
他說,“今日接到老祖宗的訊息,少爺也來潼關遊玩,如此雅席,能得少爺作陪,甚是榮幸,不過少爺是來潼關做客,這酒席就由孫某做東,祝少爺玩的開心,吃的開心。”
孫客輕說了這麼長的一段,主要就是把主客的關係給大家一個交待。
汴梁迫不及待的幹了酒,他立刻說道,“我有個朋友,有個問題想請教三殿下。”
他可不是酒桌上的江湖人,沒那麼多彎彎腸子,他是有什麼就直接說什麼,這在酒席上顯得有些突兀。
忽雷沒在意,他早知道這位是汴家少爺。
這次合作,他撿了個寶,自然也將汴家少爺當成了寶,“少爺請說。”
汴梁說,“我想打聽一下薛留廣父子的訊息,不知殿下可否告知?”
他這麼問,問的不是忽雷知不知道,而是可不可以說。
忽雷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可這個問題是胡國的秘密,絕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如果汴梁問他知不知道,他肯定說不知道,但問題是汴梁將他的路堵死了,這就有些棘手,他看了看段天恩,突然有了注意。
“少爺那麼認真,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情呢,原來是問幾個人,軍師,你待會告訴少爺。”
他這麼說,一來將大家的注意力從薛留廣的身上轉移,小事情嘛,在坐的可都是大人物,就沒必要關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