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還在路上走著,風沙讓他有些難受,可他不能停下來,不然就得在風沙裡過夜了。
這種事,誰也不願意碰上,在這種地方過夜,第二天肯定會被黃沙埋了,還得從沙裡鑽出來。
那種被沙活埋感覺就不用說了,搞不好還會被過往的行人踩上幾腳。
有這樣的心思,他走的不慢,不過也沒有刻意的加快腳步。
因為今天他出門的早,不出意外的話,到漢中城的時候,還能見到夕陽。
他沒想到的是,當他到達漢中城門口的時候,他不僅看到了夕陽,還見到了一匹死馬,以及死馬旁一個個血手印。
“不會吧。”汴梁有些奇怪,漢中城可是號稱胡國治安最好的地方,怎麼可能有人在這裡動手呢?
他有些納悶,可並沒有多想,只是一步一步邁進了漢中城,顯的有些隨意。
但是他的心底,卻是有些波濤,停不下來。
故地重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人生如夢。
來時的輕鬆,去時的惆悵,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那有那麼容易放下。
不過,他也沒必要放下,只要那天他成了家,就不會再去想那個男人。
只是眼下,他雖不停的走,越走越遠,可心裡卻老是浮現出薛慕瀾撒嬌的表情,還有她認真的說,你嫁給我吧。
嫁你個頭!汴梁苦笑著。
他想看看漢中城的風景,企圖來轉移他心中對薛慕瀾的思念。
是的,是思念,從風沙漫天的無人區,到繁華喧鬧的漢中城,他的心中一直有薛慕瀾的影子,那不是思念又是什麼。
要找點事情做做,他看到幾個孩子開心的在街頭丟著泥巴,他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天真而又幸福的童年。
那時,只要有東西玩,不管是一顆石頭,還是一個泥巴,都能讓他開心很久。
年紀大了,開心的事也就少了。
不管怎麼說,只要有事幹,都容易把煩惱忘記。
他當然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去潼關,打聽訊息。
不過從漢中到潼關,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要是能找點什麼事做做,那就更好了。
他就這麼想著,也就這麼走著,往漢中最熱鬧的街走了過來。
如果不是老闆打來了一盆水,如果不是那盆水讓薛慕瀾看到了自己的狼狽,如果不是因為怕這狼狽的樣子被汴梁看到,此刻的薛慕瀾一定會在窗前見到那位漫無目的隨意行走的大哥。
可是,沒有如果,在汴梁踏上漢中城的時候起,她就在認真的洗,洗她的臉,洗她的手。
這一路的風塵,就算是十盆水也洗不乾淨!
汴梁馬上就要走到客棧了,他在進城的時候就打算去客棧裡住宿。
但是,今天和往日不同,今天是千斤鏢局招人的日子,舞獅結束後,有好幾個鏢師在街頭拉人,他們拉的都是外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