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氣急敗壞的看著他們起身,急忙拉住汴梁的衣襟說道,“長生,不能就這麼放他們回去,你不知道,他們剛才的態度有多囂張。”
“算了。”隔壁廂房裡又走出一位中年人,臉色有些蒼白,他是被身邊一位少婦攙扶著出來的,走的匆忙,連頭髮都沒束好,顯得有些亂。
“老爺。”周邊的人喊著。
“老爺。”汴梁也跟著喊了一下。心想,我是少爺,他是老爺,那應該就是這世的爹了,只是不知道少爺以前是喊爸呢,還是喊父親大人呢,想了想還是跟著叫老爺吧。
結果這一叫,老爺的腳步踉蹌,差點就摔倒地上去了。
“少爺,您不能這麼叫。”少婦蹲著身子,將老爺扶起來。
望著周邊驚訝的目光,汴梁覺得很是奇怪,最早的那位中年人看上去像是家中的親戚,連他都能叫老爺,為什麼我不能叫?算了,攤牌了,“我。。。好像。。。失憶了。”他用手抓了抓腦袋,發現自己的頭髮也束起來了,而且有點長。
老爺終於走到了汴梁的面前,一臉病容,但他還是用手撫摸著汴梁的腦袋,在汴梁右邊太陽穴哪裡,有條兩寸長的傷口,傷口處的血漬已經幹了,但是傷口是那麼的深,黑黝黝的不見底。
老爺心疼的放下了手,安慰著說,“失憶不怕,活著就好。”
在老爺的吩咐下,靈堂內的設施開始撤出,院子裡的僕人們張羅起晚飯來,老爺和幾位叔叔們圍坐在汴梁的周圍,開始講起最近家裡發生的事情。
首先說的是,老爺姓李,名叫老爺。家中後輩都按輩分稱呼,其他人才稱呼“老爺”。而汴梁向來稱呼為父親。
大概是三個月前,襄陽郡周邊的關卡都被胡國佔領,老爺是郡守,拜安北將軍,與麾下後將軍朱萬延一起守衛襄陽郡。
胡軍勢大,襄陽郡又連年歉收,兵糧皆是不足,但是朝廷奸相當道,即不助糧,又無援兵,老爺一氣之下,就投敵當了南奸,同時修書給在首都臨城的少爺李長生,讓他趕回襄陽。
不想訊息走漏,長生在回來的路上遭遇埋伏,回府時昏迷不醒。
胡國收降襄陽郡後,封老爺和朱萬延為萬夫長,老爺為郡守,等府上傳出李長生已死的訊息時,胡國使者突然改封朱萬延為郡守。
於是就有朱萬延上門討印章,李老爺閉門不見客的事情。
李老爺原來是朱萬延的上司,所以朱萬延起初還是很客氣的,沒想到今天居然帶兵上門,實在是無禮至極!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但汴梁聽的是一愣一愣的,再世為人,他只想多活幾年,所以對新身份是很上心的。
只是這事情聽起來挺詭異的,胡國用一個官位,讓兩個人爭,明顯是鷸蚌相爭的計謀,可是為什麼要等自己死後才用這計謀,而自己一活過來,那朱萬延就灰溜溜的走了?這中間,實在是想不通啊,難道是他們有什麼把柄在自己手裡?
為了活下去,必須把這件事弄清楚了,於是汴梁直奔主題的問道,“父親,朱延年為什麼怕我?”
寂靜,全場寂靜!驚訝,所有人都驚訝!彷彿這就是一個常識,根本不是問題。
半晌之後,李老爺驕傲的說,“長生!你可是五聖的修為!大南朝。。。不,全天下第一!百年來獨一無二的五聖!”
天下第一!獨一無二!汴梁感到一臉黑線,這萬年之後的身份,竟然囂張的如此可怕。
真是,萬年光陰一瞬間,醒來已是別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