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中不時的有雞蛋丟出,可憐那些囚犯,手腳都已經摺斷,根本沒什麼躲避的空間,他們大多已經習慣了這種凌辱,麻木的任由雞蛋砸在身上,其中有那麼幾個新來的尚有羞恥之心,他們努力的擺動肩膀和頭部來躲避雞蛋,可惜的是,他們並不能躲避多少,偶爾躲過了一兩次,又會引來投擲者的怒罵,以及更多更密集的雞蛋。
英雄流血不流淚,關在這裡的囚犯,不是英雄,而是聖人,高高在上的聖人,他們要麼曾是國家最精銳的聖人軍團中的一員,受萬民敬仰;要麼是駐守一方城池,指揮千軍萬馬的朝廷大員;他們舉手投足之間,便有萬斤之力;他們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他們本都應該像救世主一般,活在人們無盡的崇拜之中。
可是如今,正是這群一邊崇拜著聖人的人們,一邊欺侮著被關在這裡的聖人,這是何等的諷刺!
聖人是不會被凡人打出血的,但是聖人也會流淚。
好幾個聖人的眼中有著淚花,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時。然而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間,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人們只會尊敬鋪子外的聖人,絕不會同情鋪子內流淚的聖人,他們不但不同情,反而更興奮了。
“快看啊,快看啊,聖人哭了,聖人哭了。”有人興奮的叫著。
“哪裡,哪裡?我看不見。”有人尋找著。
“喂,哭大聲點,聽不見。”有人起鬨著。
對於鋪子裡的聖人來說,這是一個任人娛樂,任人宰割的地方,悲哀的是,他們是受壓迫者,但是被壓迫的人多了,總會聽到反抗的聲音。終於有一個聖人在監獄裡吼了起來,“你們別太過分!等我出去了,要你們好看,我會記住你們的,垃圾!”可惜,他的反抗僅限於嘴巴,也只有嘴巴。
圍觀的群眾安靜了一會,彷彿是被他震懾住了,可是,沒多久,有個雞蛋從人群中丟出,“聖人啊,我好怕怕。”那人嘲笑道。
於是雞蛋如蝗災般降臨在那位聖人的頭上,各種嘲笑聲此起彼伏:
來啊來啊,老子等你。
孫子還嘴硬,看我十連蛋。
我不得不多丟點,讓你長長記性,免得你記不住我。
。。。。。。
然而更可怕得是,有人在大廳裡直接解開褲襠,大聲喊著,“都進來了,還想著出去,白日做夢,老子一泡尿滋醒你。”
哈哈,哈哈,有人笑著。
“真噁心。”
“太臭了,怎麼也沒人管管,”
西邊包廂裡大多是女的,她們都是奔著陳百萬去的,大都比較斯文,這邊動作下流,立刻遭到了她們的抗議。
汴梁看的很憤怒,他拉過宮總管的衣領,“有這麼欺負人的嗎?你們都不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