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瀾此刻已經收了架勢,聽他那麼一說,又嚇了一跳,趕緊拉著汴梁的衣袖,輕聲說道,“大哥,算了。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心裡卻想,大哥,別鬧了,都白吃了,見好就收吧,這可是醉仙樓,後臺硬的很,鬧下去,牢飯吃定了,更別說自己是逃兵,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掌櫃的沒料到汴梁會那麼橫,心裡也有點嘀咕,她轉過來細細的打量著他,這傢伙,長得挺俊的,穿的也像個公子,不會是那位大戶人家的傻公子吧,不過不管你是誰家的傻公子,敢說醉仙樓賣假酒,這事就不能完!
於是,她笑眯眯的說,“酒自然是真的,你摔壞了酒杯也不是假的,那是要賠的。”兩位大漢聽她這麼一說,又轉身往前走來。
“賠,賠,賠,一定賠。”汴梁還來不及罵人,穿青衣的男子又取出了一錠銀子,這一錠比剛才的還大,怕是有十兩。
“賠XXX。”汴梁正準備開罵,卻被薛慕瀾捂住了嘴,“大哥,別說了。”然後她欠身向掌櫃行了一禮,“我哥喝多了,還請您別和他一般見識,您那酒肯定是真的,要不他也醉不了。”
掌櫃的只是要酒店的聲譽,容不得別人說她做假酒生意,既然薛慕瀾服軟,也就不再生事。
她也沒去拿那十兩銀子,眾目睽睽之下佔這點便宜,有損酒店的聲譽。
“算了,算了,你趕緊把他帶回去吧。”掌櫃的和兩位漢子走了。
汴梁將薛慕瀾的手拉開,說了句,“你這手怎麼像個娘們似的,又滑又嫩。”他被削了面子,本來是不肯罷休的,只是青衣男子手中的銀子還在,掌櫃的又不要銀子,那他就不客氣了,於是他這麼輕描淡寫的說著,伸手去拿銀子。
今天他算是領教了,沒錢就沒面子,有錢才能當爺。
但是,他沒拿到。不是青衣男子收的快,而是薛慕瀾先一步將銀子搶到了手中。
“謝謝這位大哥。”這幾天的飢餓,讓她對銀子的追求超越了面子。
這一搶,實在太快,誰也來不及反應,連青衣男子都沒有反應過來,不過他不在乎這些錢,只是認真的打量著薛慕瀾。可是,薛慕瀾搶過銀子後,說了聲謝謝就往外走。
汴梁是不想走的,他還想等青衣男子再拿一錠銀子出來,可薛慕瀾拽著他的胳膊,他不得不走,不過走的也是一步三回頭。
出了酒樓,汴梁就暗自嘀咕,這銀子,應該是他的,就算這位義弟要分一份,那也最多一人一半,只是銀子在義弟手中,搶也不是,討也不是,倒真把他給難住了,只能暗自祈禱,希望義弟良心發現主動分髒。
薛慕瀾可沒想過要分他銀子,因為她始終認為大哥和她不一樣,是有錢人,沒錢穿得起宮裡的錦緞?十兩銀子,怕連個袖子都不夠。而她是個窮人,有了這十兩銀子,再也不用捱餓了,所以她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此時恰好陽光燦爛,適合飯後散步,兩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沒怎麼說話,心裡卻各自打起了算盤,薛慕瀾想的是怎麼用這些銀子回南朝,汴梁想的是怎麼拿回他那一份。
有心事的散步,時間過得很快,汴梁還沒想到怎麼開口要錢,新野城已經繞了兩圈了,他不想再等了,立刻迂迴出擊,“二弟,其實,我很能打的。”
薛慕瀾聽的一愣,她的那位大哥,剛才被兩位大漢嚇得手都伸不直,居然說自己很能打,有這樣吹牛的嗎?她不想削了大哥面子,又不想違心的討好,就說,“大哥,打架這種東西,打人十拳,捱揍八拳,沒意思的,萬一不小心打到旁邊看熱鬧的人,多不好啊。”
汴梁說,“真的,就剛才,酒店裡的那兩貨,要不是你擋我前面,哥分分鐘把他們滅了。”他想先把這事給揭了,免得待會開口討錢時還欠她一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