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芽:
雖然我喜歡花
但我更喜歡有結果的樹』
欣柔這段時間想了很多很多,關於最近發生的一切,和未來的虛無縹緲。
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失而復得之後會倍感珍惜,像是守護著寶藏一般,絕不會再丟失。
此刻的她正與家裡打上一通電話,儘管打這個電話實屬無奈,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家裡需要的錢我已經匯過去了,母親的病現在怎樣了?”欣柔說道。
“情況不容樂觀,現在我們家裡能夠依靠的也就只有你一個人了,我們都沒讀過幾年書,掙不了什麼大錢,能做的就是將你推出去,大家都等著你為我們光宗耀祖呢”。
電話裡傳出來的是一個熟悉的聲音,甚至是九歲時候讓她恐懼的那個聲音,可她此刻不得不故作平靜,用平靜的聲音掩飾內心的恐慌。
他們說這樣的話,無非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工具,一個付出和回報要成正比的工具。
“我知道了”對此也再沒有多說上別的。
“我們都知道你在那邊一定很辛苦,可是你的母親的病不能再拖了,我們全家的希望都寄託在你一個人的身上,在這種關鍵時刻。你可絕不能懈怠啊”。
“我知道了”。
之後通話結束,欣柔對著手機螢幕呆呆的看了好久......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同齡人可以與自己過著完全不相同的生活呢,難道這一切真的是早已經註定了嗎?
一個人剛剛離開從小到大生長的地方,來到一個全新而陌生的城市,這一切都是未知的,更何況只不過是一個剛剛進入大學的學生而已,就要承擔著家裡這麼重的責任,可是心頭還積壓著一個沒有解開的疙瘩,就是九歲的時候沒有被人堅定的選擇過,她矛盾極了。
她多少次想要放棄對於家裡的承諾,可是心裡總有些信念在支撐著,她不能這樣做。
倘若現在的處境與九歲的時候身份互換的話,難道真的要堅定地選擇他們嗎?可他們當時做出的選擇可不是這樣的......
將那破舊的揹包縫補完整,可是再也回不到,沒有被劃破的樣子了,有些東西一旦產生裂痕是很難修復的,哪怕是生拼硬湊起來也會覺得有不對的地方,更何況是那顆已經受了傷的幼小的心靈呢。
宿舍裡回來了幾個人,她們說著笑著,毫無煩惱。
“我這肩膀可算是能夠活動了,這幾天真的要難受死了”麥芽終於鬆了一口氣。
尤其是每當自己想要去食堂吃些什麼的時候,樓下總能看到黃岑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得到內部訊息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之間的距離,也算是有個一公里,他是跑馬拉松的吧?
而且最為神奇的一次就是宿舍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做了什麼行動也能被他所得知,難道他是在宿舍裡安了一個針孔攝像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