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其實很不巧,也不該下。
靜月邊關,一小鎮,鎮外有一竹林,景如青天。
一女子自竹林中走出來,踏著那一陣煙雨。
這雨下的很不巧。
她想。
她輕輕伸了一個懶腰兒,說道:“原來是到了此處了嗎,夢裡天地大,倒是忘了現世。”
她又想起了什麼,輕輕笑了笑,想到:“那朵青白相分的小蓮花還蠻有意思的,就是說話不甚討喜。”
往前走。
她一襲青衫,如那十里青天,又如那十里青山,又如那朵青蓮。
關外,守將三兩相坐,話題定是離不開那十里道天君與那即將攀為道夫人的長公主。
“來人了?”忽的有人看見了什麼。
“這個時間?”眾人起身,看著那來客。
一身青衫,長髮束了一個馬尾,煙雨下風塵僕僕,像是遊行的書生,又像是朦朧中的歸客,一時間竟也分不清男女。
將士對書生都是有好感的,便有高大身影走出,說道:“在下左思明,是這弦月鎮的守將,敢問先生從何處而來。”
先生?怎麼又是先生。
女子有些奇怪。
“你們靜月的人逢人便喜歡叫先生的嗎?”她說著。
女子聲音很好聽,可在場的人不知怎得注意不到這樣的仙音。
左思明一時間有些尷尬,又有不解,便是重複了一遍,問道:“先生來自何方。”
女子輕輕嘆息,回身指了指來時那片竹林。
左思明看過去,竹林那一側是去鄰國的路,那是靜月的附屬國,於是他臉色又軟了幾分,說道。
“先生是要進城?”
女子點點頭:“去買些酒吃。”
酒祭故人。
靜月居士是故人,她還有很多故人。
“原來是這樣。”左思明點點頭,接著解釋道:“今日不便,請先生明日開城門再來。”
“知道了。”女子點點頭,就要離開。
“先生,你是要去哪裡。”左思明看著那漫天煙雨,多問了一句。
“臨鎮,去那裡買酒。”女子認真的說道。
一句話說出口,眾將士看她的目光皆是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