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動盪牽連極廣,連兔子精所在的小窩都開始搖晃,空間隱隱有裂成碎片的趨勢。
時綏沉默了片刻,說:“兔兔,我該走了。”
大腦斧要跟上,卻被他丟到了兔子精身邊。
“唔唔唔……”
“乖乖陪著她。”時綏輕嘆,視線落在兔子精身上,想說些什麼,又覺得似乎不說更妥當。
兔子精抱著大胡蘿蔔,小聲說:“之前都是騙你的,我沒想著吃你……你記得回來吃飯喔,大腦斧我先幫你養著。”
時綏凝視著她:“抱歉……我也騙了你,我的傷沒那麼重,我也沒有不識字……還有很多很多……”
他拿出一個殘破的孔明燈,是他和兔子精曾經放飛的那個。
“留著當個念想,要是我沒回來……扔了吧。”
時綏走了。
小窩從搖晃到平穩,又劇烈震顫,沒有人知道那個守護時光海的神明在經歷些什麼危險。
“嗚嗚嗚……”大腦斧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它知道,這次大人可能會死掉。
神明,也是會隕落的。
而它身旁的兔子精,表現的很平靜。
禁言術的效果一過,大腦斧咆哮道:“你沒有心!大人走了,你一點都不難過!上一次時光海動盪,大人都快死掉了,這一次比上次更厲害,嗚嗚嗚……”
兔子精輕聲說:“這裡……留給你了,如果可以,幫我好好種胡蘿蔔。”
大腦斧怒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種胡蘿蔔!”
“我也……不是隻會種胡蘿蔔啊。”
她可是,很厲害的大妖呢。
在大腦斧震驚的眼光中,兔子精抱著自己的胡蘿蔔,一點點撕裂開虛空,朝時光海蹦去。
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色的爪印。